“所以,这里的县太爷……”
顾长青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是个纯粹的躺平派。”
“你给他送银子,他办事比谁都利索。”
“你不给钱,他也能给你办,但就是能让你及时。”
躺平派?
银子?
医疗指挥车里,负责情报分析的年轻军官突然想起一个经典。
这个形容,太他妈接地气了。
也太好解决了。
对于大夏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在一旁秦兰端著一碗温热的米粥走了过来。
她听到了儿子说的那那些话,忍不住开口。
“长青,你在那边到底收了些什么样的学生?”
她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和心疼。
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引来这么多势力的觊觎?
甚至不惜下此毒手。
顾长青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母亲担忧的脸,那股因复仇而起的亢奋,慢慢褪去,化为一片柔软。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大弟子叫石头,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那时候他才8岁,快饿死了。”
“二弟子叫灵儿,她爹娘把她卖给青楼,她半路跑了出来,躲在学堂的柴房里。”
“还有念念她,她当时还在襁褓里,被放在了学堂门口。”
“他们都是些没人要的孩子。”
顾长青的双手紧握。
“我只是想让他们能识字,能挺直腰杆做人。”
“我只知道这些。”
他不知道什么天生剑骨,不知道什么纯阴之体。
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学生。
是他这几年相依为命的孩子。
顾振锋听完,手掌落在顾长青肩头,没用力,却稳得像座山。
“够了。”
顾振锋站起身。
“不管他们是乞丐还是弃婴,进了你的门,学了大夏的思想,就是我大夏的预备役。”
他转过身,看向屏幕上那片正在被工兵快速加固的废墟。
“既然我们来了,别说九个人,就是九块骨头,也得给老子拼齐了带回去。”
顾振锋指了指窗外那一片钢铁丛林。
“长青,你会看到的。”
“什么叫重装合成旅的怒火。”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种平静下的杀意,比核弹倒计时更让人心悸。
顾长青感觉胸口堵著的那团棉花,被这几句话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