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一名来自灯塔国时报的金发女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
她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发言人女士,根据我方情报,贵国正在进行一次规模空前的军事调动,有至少两个重装旅正在向首都集结。请问,这是否意味着大夏准备发动一场战争?目标是谁?”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发言台上的那位东方女性。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她扶了扶麦克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柔和。
“我必须澄清,你提到的所谓‘军事调动’,其实是我国每年都会举行的常规军事演习,代号‘大扫除’。”
“演习的目的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春节、进行的一次‘极小规模’的安保演练。”
女记者显然不信,追问道:“安保演练需要动用主战坦克和远程火箭炮吗?”
发言人脸上的笑容不变。
“大夏一贯爱好和平。”
“我们的大炮射程之内,都是讲道理的地方。”
“毕竟,过年了,放两个‘二踢脚’庆祝一下,也是我们的传统习俗嘛。”
西方记者们面面相觑。
神他妈二踢脚。
谁家二踢脚是300毫米口径的远程火箭弹?
谁家过年放这玩意儿?
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但这正是大夏的态度。
我就在这儿练,我就不说为什么。
不服?
憋著。
“下一个问题。”
发言人不再看那个灯塔记者,目光投向了后排举手的大毛家记者。
......
苍澜界。清晨。
雾气还没散。
老王头手里攥著把豁了口的锄头,趴在自家地头的土坡后面。
他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一里地外的那片废墟。
那是清北学堂。
就在三天前,那里还是十里八乡最热闹的地方。
顾院长是个好人。
他不收束修,不嫌弃娃儿们脏,甚至还会给吃不上饭的穷孩子塞白面馒头。
老牛头自家的孙子,就在学堂里旁听,虽然没那个福分当入室弟子,但也能背两句“床前明月光”。
可三天前那个晚上,天塌了。
那些高来高去的“大人”们来了。
他们骑着各种异兽,穿着光鲜亮丽的绸缎,下手却比土匪还狠。
老牛头当时躲在远处,眼睁睁看着顾院长被人打断了腿,像条死狗一样扔出了大门。
那九个娃娃,被那群畜生像抓小鸡仔一样抓走了。
大火烧了一宿。
把大伙儿心里的那点盼头,全烧没了。
“作孽啊”
老王头把头埋进土里,干裂的手指抠著硬邦邦的泥地。
这几天,更是有一拨穿着奇怪服饰的人在废墟附近来来回回的走动,吓得周围几个村子的农户连门都不敢出。
“爷爷!爷爷!”
稚嫩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一个光着脚丫、浑身脏得像个泥猴似的小黑孩,跌跌撞撞地从土坡下面爬上来。
是狗蛋。
老王头吓得一激灵,一把将孙子按进土沟里,脏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作死啊!喊这么大声,也不怕把那些杀才招来!”
狗蛋被捂得只有眼白露在外面,却拼命挣扎,两只小手胡乱挥舞。
老王头松开手,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跑啥?家里没吃的了?”
“不是”
狗蛋喘著粗气,小心翼翼地摊开一直攥著的右手。
掌心里,躺着半截黑乎乎、还带着余温的木炭。
那是清北学堂部分建筑被烧毁的残渣。
“爷爷,我捡到了笔。”
狗蛋把那块木炭当宝贝一样护在胸口,那双比山泉水还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院长说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孩子的声音稚嫩,却透著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劲。
“学堂没了,只要我不死,字还在脑子里。”
老王头愣住了。
他看着孙子那张花猫脸,突然觉得嗓子眼堵得慌。
这世道,人命贱如草。
凡人要想不被踩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