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就在这时,那一直固执地盯着手术室大门的女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头。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了顾振锋。
孩子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军人,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半晌,她用带着哭腔的奶音,轻轻地、不确定地呢喃了一句:“好像院长哦。”
这话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顾振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他戎马半生,心志坚如钢铁,此刻却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搅得心头一乱。
这口音,不是大夏任何一个地方的方言。古怪,但能听懂。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戴着口罩的军医冲了出来,身上还沾著血。
他看到顾振锋,先是一个立正,然后急促地报告:“旅长!伤员情况极度危险!失血过多,血压持续下降,已经出现休克症状!”
顾振锋的心一沉。
“失血过多?”他上前一步,属于指挥官的威压让那名军医几乎喘不过气,“那就输血!血库是干什么吃的!”
军医的面罩下露出一双为难的眼睛。
“旅长是特殊血型!rh阴性血!我们血库里没有储备!就算去总院调也来不及了!”
rh-null。
黄金血。
顾振锋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这几个字在耳边回荡。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这种血型,几百万人里都难出一个。
但他顾家,恰好就是。
这是遗传。
老爷子是,他是,那个失踪了五年的臭小子也是。
顾振锋呼吸变得粗重,死死盯着军医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你说rh-null?”
军医点头如捣蒜:“对!极其罕见!现在去哪找这种血型的供体?这人怕是没救了。”
一旁的念念虽然听不懂什么rh-null,但她听懂了最后三个字。
没救了。
“哇——”
念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顾振锋脚边,两只手死死抱住顾振锋的大腿。
“叔叔!伯伯!爷爷!”
孩子语无伦次,把能想到的称呼喊了个遍。
“你救救院长!你有药对不对?你们有大铁盒子,你们肯定有药!”
顾振锋低头。
裤腿被那双沾满血污的小手抓得皱皱巴巴。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攫取了他的心脏。
特殊的血型。
酷似的长相。
还有这孩子口中莫名其妙的“回家”。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姿态不那么吓人。
“孩子,你别哭。”
他伸出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看到自己手上常年训练留下的老茧,又停住了。
“你告诉我,你的院长他叫什么名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念念抽泣著,努力回想。
“院长院长叫顾”
她的小脑袋瓜一片混乱。
“顾长长”
后面的字,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急得哇一声又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记得了”
顾振锋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死死盯着这个孩子,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长青?”
哭声戛然而止。
念念猛地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确认的狂喜。
“对!对对!就是顾长青!院长叫顾长青!”
轰!
顾振锋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长青。
是他的长青!
他失踪了五年的儿子!
那个军医还在焦急地汇报著什么,但顾振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医生,那股巨大的力道让后者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
“旅长!”
顾振锋充耳不闻。
他一把掀开手术室的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手术室里,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