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救不活!你的军旅生涯也到头了!
名军医和护士正围着手术台忙碌,各种仪器的滴滴声急促而紊乱。顾振锋的脚步停在了手术台前。

    台上躺着一个青年。

    他浑身赤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一张脸因为失血而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那张脸,比五年前瘦削了太多,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少年意气。

    但那熟悉的轮廓,那紧闭时依然倔强上翘的唇线,那就算昏迷也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心

    是长青。

    是我的长青!

    真的是我的长青!

    一股狂喜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顾振锋几乎要仰天长啸。

    但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两条被白布盖住,却依然能看出不正常扭曲形状的双腿上时,狂喜瞬间被无边的怒火与心痛取代。

    谁干的!

    是谁把我的儿子伤成这样!

    跟进来的军医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想拦住他。

    “旅长!这里是无菌手术室,您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顾振锋一个动作打断。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一寸寸地脱下了自己那件笔挺的将官常服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作训衬衫的袖扣。

    “rh-null。”

    顾振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就是rh-null。”

    “旅长,这不合规矩!”

    主刀医生手里的止血钳停在半空。

    让堂堂重装合成旅的最高指挥官,在战时状态下充当移动血库?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军医也就干到头了。

    更何况,这可是40起步的输血量,一旦顾振锋在后续指挥中出现任何身体不适,整个卫戍区的防御体系都可能出乱子。

    “不合规矩?”

    顾振锋扫视了一圈手术台旁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在说一遍。”

    “我是他爹。”

    什么?

    这个重伤员竟然是旅长的儿子?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炸开了锅。

    怪不得!

    怪不得旅长会亲自过来!

    怪不得他看到伤员时会失态!

    怪不得会有那稀有到极点的黄金血!

    这下,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一个发生在军事禁区的匪夷所思的紧急医疗事件,那现在,这就是关系到这支重装合成旅最高指挥官的家庭惨剧!

    “旅长”主刀医生喉咙发干,还想做最后的争取,“直系亲属输血,极易引发移植物抗宿主病,风险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

    顾振锋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前坐下,将自己已经卷起袖子的手臂伸了出来。

    “要是救不活,后果你明白。”

    这不是威胁。

    这是命令,也是陈述一个事实。

    主刀医生打了个激灵。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这位在战场上以铁血和冷静著称的指挥官,此刻将他唯一的希望,连同他儿子的命,一起交到了自己手上。

    有血,就好办!

    一股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傲气和自信涌了上来。

    “明白!”

    主刀医生猛地回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对着身后的助手和护士们咆哮起来。

    “愣著干什么!没听到命令吗!”

    “立刻准备定向输血!一队抽血,二队准备血浆分离!”

    “小王!把咱们库里那台宝贝疙瘩给我推出来!立刻启动血液辐照仪,伽马射线10gy起步,把供体血液里的淋巴细胞给我全部杀干净!”

    “快!快!快!”

    整个手术室瞬间从凝滞状态,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战场阎王”回来了。

    有血液辐照仪在,直系亲属输血最大的风险就能被降到最低。

    这台最新型设备,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极端情况准备的。

    针头刺入顾振锋手臂的血管。

    温热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流出。

    顾振锋看都没看一眼,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手术台上那张苍白的脸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