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很短。
林辰没有在这根因果线上多停留哪怕半息，转头扫向法则网络内部的海量节点。
大。
无边无际的大。
法则丝线编织的巨网覆盖整个洪荒，每一个节点都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频率运转着，光点的数量多到失去意义，视线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因果交织。
体外传来碧霄压低的声音，隔着肉身和世界珠的屏障，每个字都走了形。
“你脸上的皮在脱落。”
“多久了？”
“你进去之后第四十息。”
四十息。体外的法则审判还在碾他的肉身，弑神纹路是唯一扛住伤害的东西，赤金色的光在皮肤表面反复亮灭，每亮一次就暗下去一分。
撑不了太久。
林辰的意识体开始移动，顺着共鸣波的反向震荡在法则网络中穿行。共鸣波的传播路径很好追踪，所有丝线的震动频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越靠近源头，震荡幅度越大，法则丝线的颜色也从浅金渐变为深沉的暗金。
七十息。
他找到了。
法则网络深处，一团拳头大的暗金色结晶体悬浮在数千条法则丝线的交汇点上，持续向外发射同源波动。波动的频率和他体内混沌大道体底层那枚本源碎片的震荡完全吻合。
归元丹激活的核心，就在这里。
“碧霄。”
“在。”
“告诉多宝，法则基底里那些被激活的碎片不用压了，我找到总开关了。”
碧霄没多问，转头往世界珠传音。
林辰的意识体靠近结晶体三丈，停住了。结晶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天道法则保护膜，膜上的纹路和体外缠在他身上的锁链同源。
碰了就会被烧。
他伸出意识之手，直接去抓。
手指碰到保护膜的一瞬，一道无色的火焰从膜上弹出来，将他第一层意识外壳烧成了碎屑。
意识外壳破碎的痛感传回肉身，林辰的身体在密室地砖上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口带渣的血。
碧霄的手往前伸了半寸，又收回去。
“别碰我，说了别碰。”
“你吐血了。”
“我知道。”
他的意识体在法则网络中重新凝聚第二层外壳，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伸手。
世界珠里的造化法则被他抽出一缕，包裹在意识之手的外层，形成一层灰白色的隔离膜。造化法则不属于洪荒天道体系，天道的保护机制对它的识别存在盲区。
第二次触碰。
意识之手穿过保护膜，指尖碰到了暗金色结晶体的表面。
没有被烧。
林辰的手稳住了三息，确认隔离膜没有被侵蚀之后，界主之力从指尖渗出，沿着结晶体的表面纹路寻找结构上的薄弱点。
整颗结晶他拿不走。体量太大，拿走的瞬间天道法则网络会全面崩溃，那等于在鸿钧眼皮子底下炸了他的家。
切一角。
十分之一的体量，够他回去研究结构，够世界珠分析出屏蔽共鸣的方法。
界主之力凝成一条头发丝粗细的切割线，贴着结晶体底部三分之一处的一条天然裂纹横切进去。
切割线进入结晶的那一息，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碧霄的，不是多宝的，不是通天教主的。
是整张法则网络发出的共振嗡鸣，频率从低到高，三息之内攀升到了他意识能承受的极限。
“快了，别急。”他跟自己说。
切割线走到结晶体四分之一深度的时候，阻力忽然变大。结晶内部的法则密度比表面高了十倍不止，界主之力的推进速度急降。
“多宝。”
“我在。”世界珠内部多宝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
“法则到底什么情况？”
“碎片通道停了，你那边做了什么？”
“我在切它的源头，碎片通道停了说明路子对了，但法则网络开始有反应了。”
“多快的反应？”
“嗡鸣。还没到追杀的程度，但快了。”
切割线推进到一半。
体外的天道法则锁链忽然收紧了两成，碧霄看到林辰的肋骨在皮肤底下鼓出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那是锁链在挤压他的胸腔。
“碧霄，帮我数时间，从现在开始，我的肋骨断第三根的时候喊我。”
“你怎么知道会断三根？”
“弑神纹路的承受极限就是三根。”
碧霄咬住了下唇，开始数。
切割线推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