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核心区的废墟安静得有些过头。
碧游宫的主殿还在，但偏殿和演武场在迁岛时被砍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基。
灵根在造化法则的滋养下恢复得不错，表面的灰白法则薄膜完整均匀。
但林辰没空看灵根。
他在找多宝。
碧游宫废墟前面的广场上，多宝道人盘膝而坐，双手握着一面残破的灰色幡旗。
盘古幡。
幡面上还有被林辰和元始天尊反复轰击留下的窟窿，幡杆中段裂了一道缝，灵光暗淡。
但林辰走近的时候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多宝的周身浮着一层淡灰色的光，光的质地和盘古幡上散发的开天残威一模一样。
更离谱的是，多宝道基上此前被撕裂的三处伤口——两处是跟接引硬拼时崩的，一处是催动六魂幡反噬的——正在愈合。
不是靠他自己的法力愈合，是有外力在修补。
林辰在三丈外停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拿盘古的东西补自己的？”
多宝睁开眼，手没从幡面上挪开。
“不是我学的，是它自己来的。”
“什么意思？”
“盘古残念，幡灵里那个。”
多宝松开左手，指了指盘古幡的幡杆裂缝。
裂缝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灰光在跳动，跳动的节奏很慢，像一颗跨越了亿万年光阴依然在搏动的心脏。
“我开始炼化的时候，按你说的，先从幡面边缘入手，一点一点抹除元始天尊的法力烙印。”
“然后？”
“抹到第七层的时候，幡灵自己醒了。”
林辰的眉头动了一下。
“主动苏醒？”
“对，它感知到我身上没有元始的气息，又感知到了你留在幡杆上的弑神纹路残余，就醒了。”
多宝把盘古幡竖起来，灰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在他掌中汇聚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内部有模糊的画面在转动。
“它给我看了一段东西。”
“看到了什么？”
多宝的目光比以往深了不止一层，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敬畏。
“开天之前的记忆碎片。”
林辰在他对面坐下来。
“说。”
“混沌之中不止鸿钧一人修炼合道。”
多宝的声音压得很低，光球里的画面跟着他的叙述一帧一帧地切换。
“盘古在混沌中孕育了不知多少年，他不是第一个开天的，但他是唯一一个成功的。”
“鸿钧呢？”
“鸿钧比盘古更早存在于混沌之中，但他选了另一条路，不开天，合道。”
“什么意思？”
“盘古劈开混沌创造洪荒，鸿钧趴在洪荒天道上合为一体，一个创世，一个寄生。”
林辰目光沉了下去。
“盘古知道吗？”
“知道。”
多宝的手指在光球表面划了一下，画面跳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场景——一柄巨斧劈下的瞬间，一道身影融入了正在成形的天道法则网络中。
“盘古劈下那一斧的时候就看到了鸿钧在做什么，但开天之力已经无法收回，斧劈混沌的同时他的身体就开始崩解。”
“他殒落前做了什么？”
多宝攥紧盘古幡，灰光在他掌心里跳得更快了。
“他把开天意志的碎片封进了自己的脊骨里。”
林辰的右臂上，赤金色的弑神纹路同步亮了一下。
“脊骨碎裂之后散落洪荒各处，每一截碎片里都藏着一份开天意志。”
“弑神枪残片是其中一截。”
“对，你已经融了一截，元始天尊藏在昆仑山底的那截。”
“还有几截？”
“不知道总数，但盘古残念给我看了碎片散落的轨迹。”
多宝的手从光球上移开，光球悬浮在两人之间，画面切换到了一幅覆盖整个洪荒的俯瞰图。
图上有七个亮点在闪烁，分布在洪荒大地的七个角落。
“七截？”
“至少七截，可能更多，残念的记忆不完整，只能确认这七个位置。”
林辰盯着那七个亮点的分布看了十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分布有规律？”
“我正要说这个。”
多宝抬手一挥，七个亮点之间浮现出极淡的连线。
连线的走向不规则，歪歪扭扭，但整体轮廓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圆形。
圆形内部有交叉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