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萎缩,人道气运短时间内崩三成,朝歌地基下沉,我刚铺下去的帝皇诀法纹全部报废。”
九尾狐把玉玺翻了个面,掌心的体温捂热了冰冷的玉底。
“知道你还拔?”
“这张阵法留一天,鸿钧和老君就多看我一天。”
她抬头看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狠劲。
“本宫的底牌还没亮完呢,让他们提前摸清楚了,后面怎么打?”
林辰盯着她看了两息。
“气运崩三成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身体呢?你产后第三天,心脉才恢复四成。”
九尾狐伸手把领口的血渍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反而蹭了一片。
“夫君,你数数我嫁给你之后吐了多少口血了?差这一口吗?”
碧霄在旁边咳了一声。
“嫂子,他是在担心你,你别呛他。”
“我没呛他,我在说事实。”
林辰把话接了回来。
“拔阵的时候龙脉和人道气运会同时断裂,时间窗口很短,你得在断裂的瞬间把气运从龙脉里剥出来暂存到别的地方,否则气运无依无靠直接散掉就不是三成的事了。”
“存哪?”
“两个地方。”
林辰走到碧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天玑。
“你体内的人皇玉玺存五成,天玑的微型世界核心存剩下的。”
九尾狐的眉头皱了一下。
“天玑才三天大。”
“她的世界核心是人道法则生成的,天然亲和人道气运,存进去不会冲突。”
碧霄插了一句。
“量呢?她那个核心才拳头大,能装得下?”
“不需要装完,只要装到龙脉恢复为止。”
林辰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林天玑的眉心,女婴咧嘴笑了一下。
“龙脉萎缩三成不可逆,但萎缩之后会进入自修复期,只要在修复期内把气运回灌进去,实际损失能压到一成左右。”
九尾狐撑着床沿站起来,碧霄赶紧扶了一把。
“别扶,我自己走得动。”
她穿上靴子,把龙袍的腰带重新束紧,人皇玉玺攥在右手里。
“走吧,趁老君那颗丹还没出炉。”
三个人加一个婴儿从寝殿出发,穿过被战火轰烂了一半的回廊,下到皇宫地宫。
地宫最深处有一道青铜门,门上刻着成汤大帝的手书诏令,封禁龙脉入口。
九尾狐举起人皇玉玺,紫金光照上去,青铜门无声打开。
地热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龙脉特有的磅礴气息。
三个人的意识向下沉去。
三万丈。
暗金法阵铺展在龙脉根系底层,阵纹在人道法则的视角下清晰可辨,每一条线都在微微发光。
林辰站在法阵正上方,界主之力铺开,锁定了阵纹与龙脉根须的一百三十七个绞合点。
“我从外围往里烧,你从内部往外剥。”
九尾狐点了点头,将人皇玉玺高举过头顶。
紫金光倾泻而下,九州帝皇诀第一层的法力全部灌入龙脉根系,人道气运在玉玺的催动下开始加速流动。
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气运和龙脉根须之间出现了缝隙。
就在这个缝隙撕开的瞬间,九尾狐五指收拢,人道气运从龙脉中被整条抽出来,化作一条粗壮的紫金长河涌向她的丹田。
她的身体剧震了一下,嘴角溢出血来。
五成气运撞入人皇玉玺的内部空间,玉玺表面的篆文全部亮起。
剩下的气运九尾狐单手一引,紫金长河的下游分出一条支流,顺着碧霄的手臂流进林天玑的眉心。
女婴的微型世界核心自动打开入口,人道气运被吸入其中,核心的旋转速度快了一倍。
林天玑没哭没闹,反而打了个哈欠。
“烧!”
林辰不再等,太初灭世焰从指尖喷出,灌入法阵最外圈的阵纹。
暗金阵纹接触灭世焰的那一刻发出尖锐的嘶鸣,数万年的积累在高温下迅速蒸发,阵纹一截一截地断裂焦化。
法阵毁灭时产生了巨量的信息脉冲。
那些被记录了数万年的人道气运数据在失去载体后化作一道信息洪流,沿着主通道和支线通道同时外冲。
主通道通向天道法则网络。
支线通道通向首阳山。
林辰没有拦。
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法阵都烧了,让老君知道又怎样。
九尾狐的手在发抖,人皇玉玺的重量在她掌中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