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节点的位置和七个亮点重合。

    “这是阵法。”

    “你确定？”

    “我多宝道人修了三个元会的阵道，我不确定谁确定？”

    多宝把连线加粗，节点放大，整个阵法的残缺框架在光球中旋转起来。

    “阵法只剩了大概三成的轮廓，大部分阵纹已经被岁月磨灭了，但核心结构还在。”

    “什么类型？”

    多宝的嘴唇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之前犹豫了一息。

    “封道。”

    林辰没说话。

    “封道大阵，专门用来封印与天道合一之人的修为。”

    多宝指着阵法框架中心位置的一个巨大空洞。

    “阵心的位置碎片最密集，按盘古残念里的信息来看，阵心需要的那截脊骨碎片是最大最完整的一截。”

    “在哪？”

    “不知道，残念的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多宝收回光球，盘古幡上的灰光缓缓暗下去，幡灵重新沉入裂缝深处。

    林辰站起来，在废墟广场上走了三步。

    “盘古在身体崩解的最后一刻，把脊骨碎片按照阵法的布局散落出去。”

    “对。”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提前给后来者留了工具。”

    “对。”

    “工具的功能是封住鸿钧。”

    “对。”

    林辰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的赤金纹路。

    弑神枪残片融入他血肉骨骼的那天，他以为自己只是得到了一件强化肉身的利器。

    现在看来，那截脊骨是拼图的一角。

    “多宝。”

    “嗯？”

    “盘古的封道大阵缺了七成的阵纹，你能补全吗？”

    多宝沉了三息。

    “给我七截脊骨碎片和足够的时间，也许行。”

    “时间没有。”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辰转身往世界珠出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的道基恢复了多少？”

    “三成，盘古残念帮我补了最深的那道裂口，再有半个月能恢复到七成。”

    “半个月太长，你继续炼化盘古幡，把幡灵的信任拿满，后面有大用。”

    “你呢？”

    林辰的意识已经开始往外退了，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我去找第二截脊骨。”

    多宝在后面喊了一句。

    “七个亮点里最近的那个在哪？”

    “北俱芦洲。”

    “那地方被妖族余孽占了几万年了，你去了等于捅马蜂窝。”

    林辰的声音已经很远了，带着一点不耐烦。

    “一路上的马蜂窝还少吗？”

    多宝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握住盘古幡。

    灰光在幡杆裂缝里重新亮起，盘古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但多宝手掌贴着幡面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新的信息在涌动，比之前的记忆碎片更深更杂，幡灵的灰光在他掌心里画出了一个符号。

    他低头去看。

    符号的形状是半截脊椎骨的剖面，骨头中空的位置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多宝费了三十息才把字辨认出来。

    字的内容让他整个人从后背凉到了脚底。

    “持此骨者，必为盘古转世。”

    他抬头看向林辰离去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林辰的右臂上，融着第一截脊骨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