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人道气运储存在玉玺里的压力远超她此刻能承受的上限。

    但她没松手。

    血从她的鼻孔里流下来，滴在龙袍的前襟上。

    碧霄用造化之气托住她的腰，帮她分担身体上的负荷。

    最后一圈阵纹烧断。

    法阵彻底死去。

    龙脉失去了三成根系的支撑，根须大面积萎缩干枯，朝歌城的地面传来低沉的闷响，整座城下沉了半丈。

    城内的百姓惊呼着涌出房屋，比干在城头大声安抚。

    林辰收回灭世焰，接住身体发软的九尾狐。

    她靠在他的胸口，笑了一声。

    “夫君，我把人道气运搬进天玑体内了。”

    她抬手擦了一把鼻血，紫金竖瞳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意。

    “道祖再厉害，总偷看不了一个婴儿的肚子吧？”

    林辰搂住她的肩，没说话。

    碧霄抱着打哈欠的林天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远处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很长，从万里之外的首阳山方向飘过来，穿过朝歌上空的人道法则屏障，穿过皇宫地宫的层层封禁，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太上老君的声音淡漠到了极点。

    “万年布局，毁于一旦。”

    林辰的手臂收紧了半分。

    “林辰，你逼老夫不得不快了。”

    话音落下的同一息。

    林辰胸口的世界珠猛跳了一下。

    【警告：共鸣频率异常飙升。17%……21%……26%。】

    【来源确认：首阳山八景宫丹炉，暗金色归元丹提前出炉。】

    碧霄看到了林辰脸上的变化。

    “频率多少了？”

    “二十六。”

    “安全线四十。”

    “他在加速。”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九尾狐，又看了一眼碧霄怀中眉心闪光的林天玑。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