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枚，还在增加，刚才说话这会儿又多了四枚。”
多宝的声音里已经没有慌张了，过了那个劲头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分布呢？”
“不均匀，集中在法则基底的三层到五层之间，就是上次你追那些细丝追到过的区域，有十一枚已经开始往第六层渗透了。”
“法则源泉附近呢？”
“暂时没有，但按照目前的析出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蔓延到源泉边缘。”
林辰张开右手，灰白色界主之力在掌心凝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光球中间有一条极细的暗金色线在跳动。
跳动的频率和他胸口混沌大道体的脉搏完全一致。
“碧霄。”
“嗯。”
“帮我叫云霄过来，用契约传，不要惊动孩子。”
碧霄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问题不在撑，在想明白一件事。”
碧霄没再问了，快步出门。
一炷香后，密室里挤了三个人。
云霄站在林辰右手边，碧霄在左边，多宝的声音通过世界珠法则通道接入，龙吉的声音从朝歌方向传来，五个人同时在线。
林辰开口了。
“三个问题摆在面前，我说一遍，谁有想法直接插嘴。”
“第一，我体内的混沌大道体是鸿钧散逸碎片改造的，老君正在炼一颗同源丹药拉高共鸣频率，频率过四成我就暴露在天道法则审判之下。”
“第二，世界珠的法则基底因为此前吞噬天道法则，被混入了鸿钧的混沌碎片，现在正在从内部析出暗金结晶，清洗意味着再丢大量储备。”
“第三，我的界主本源只剩三成，再清一轮可能直接打到见底。”
密室里安静了两息。
多宝第一个开口：“封禁世界珠，暂停运转，等碎片失去法则供养自行枯萎。”
“不行。”
“为什么？”
“世界珠是万仙新阵的阵眼，停运之后阵法直接报废，金鳌岛的灵根也会失去造化法则的滋养开始枯萎，你想看两万截教弟子住在一座正在沉没的岛上？”
多宝闭嘴了。
龙吉的声音从朝歌方向传来：“属下建议先发制人，主动出击毁掉八景宫的丹炉，断掉共鸣频率的增长源头。”
“老君身边有鸿钧的后手，这次棋子上写得很清楚了，请君入瓮。三成储备去首阳山送给人家当零嘴，你觉得是好主意吗？”
龙吉那头没声了。
云霄一直没出声，直到碧霄拿手肘碰了她一下。
“夫君，三个问题的核心都在一处。”
“说。”
“共鸣频率能被拉高，是因为混沌大道体和天道之间存在同源关系。世界珠被污染，是因为吞噬了天道法则带进来了碎片。但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的前提。”
“它们都在洪荒天道的法则体系内运作。”
林辰点了一下头。
“你想到什么了？”
“天玑。”
碧霄转头看了云霄一眼。
“天玑？”
云霄的声音很稳，语速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说每个字之前都斟酌过。
“夫君，天玑体内的微型世界核心是以人道气运为种子自主生成的，不含任何混沌本源碎片，也不属于洪荒天道的法则体系。”
“因为人道法则不归天道管辖。”
“对。”
林辰看着她。
云霄的目光很定。
“你不会是想让我的女儿去当世界珠的滤网吧？”
“不是让她去当滤网，是用她的世界核心当模板。”
密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碧霄最先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把世界珠法则基底里被污染的部分，用人道法则逐步替换掉？”
“天玑的世界核心结构完整且纯净，如果以她的核心为模板，将世界珠中与洪荒天道同源的法则逐层剥离，换成人道法则驱动的版本，那鸿钧的碎片就失去了寄生的土壤，会自动枯死析出。”
多宝在世界珠里急了。
“云霄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玑才出生不到三天！那个世界核心是她的命根子，你把它当模板往世界珠里套，万一出了差错……”
“所以不是套，是参照。”
林辰接过了话。
“不动天玑的世界核心本体，只读取它的法则结构框架，然后由我用界主之力复刻一份人道法则基底，逐步替换世界珠中被污染的部分。”
“你确定能复刻？人道法则你又不是主修。”
“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