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的声音压得很低，两人站在后殿走廊上，夜风把檐角的灯笼吹得晃了一下。
“等我看看。”
林辰右眼中混沌神魔眼旋转亮起，视野穿透朝歌皇宫的穹顶，穿透九州大地的万里山河，穿透无数道天道法则织成的帷幕。
视线的尽头是首阳山。
八景宫没亮灯，但宫殿正中央那座三足九龙丹炉底下烧着一团不属于任何已知火种的暗金色火焰。
火焰不产生热量，不发出光亮，不向外扩散，所有的能量都在往丹炉里灌。
炉盖缝隙间漏出来的气息，让林辰胸口的混沌大道体微微一颤。
“暗金色丹药。”
“什么功效？”
“还没炼成，但炉里那团东西的底层频率跟我胸口这副体质一模一样。”
碧霄的手往他小臂上一握，指尖碰到弑神纹路时感受到了纹路下面极其轻微的脉动。
“在跳。”
“嗯，跟着那团火的节奏在跳。”
“能切断吗？”
“切不断，这是本源层面的共鸣，不走任何外部通道，直接从天道法则网络里共振过来的，除非我把混沌大道体从骨头里挖出来扔掉。”
碧霄松开手。
“那他炼成之后会怎样？”
“这颗丹如果出炉，不需要我吃下去，只要它存在于洪荒天道覆盖的范围内，就能持续拉高共鸣频率，等频率过了四成的安全线，鸿钧就能绕过世界珠直接碰到我的混沌大道体。”
“碰到之后呢？”
“法则审判，用天道的名义给我定罪，到时候世界珠挡不住，因为审判的对象不是世界珠，是我身体里那块鸿钧的旧零件。”
碧霄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哪吒端着一碗热汤拐过来，看见两人站在暗处就停住了。
“又出事了？”
“去把多宝叫过来，用世界珠内部的传音符。”
“多宝不是在盯灵根吗？”
“让龙吉替他，快去。”
哪吒把汤碗搁在窗台上转身跑了。
半炷香后，多宝的声音通过世界珠内的法则通道传进林辰耳中。
“说吧。”
“首阳山在炼丹，炼的是跟我混沌大道体同源的东西，一旦出炉就能把我体内的共鸣频率拉过安全线。”
多宝那头沉默了三息。
“去砸炉子？”
“老君身边必有鸿钧的后手，眼下我四成储备去首阳山等于送菜。”
“那怎么办，等着他炼成？”
“不等，但也不去。”
林辰转身走回密室，脚步比刚才快了一截，碧霄紧跟在后面。
“碧霄。”
“在。”
“《九州帝皇诀》的完整版你手上有？”
“有，你传给我的那份，我自己练了两层。”
“把完整版通过道侣契约传给九尾狐，现在就传，一个字不许漏。”
碧霄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现在产后虚弱，练得动吗？”
“她是SSS级人皇道体的母亲，人道法则会自动亲近她，比你练得快。”
“行。”
碧霄盘膝坐下，闭眼开始传功。
林辰打开道侣契约的另一条线路，联系龙吉公主。
“龙吉。”
“属下在。”
“带两千大罗即刻出发，进驻朝歌，重建城防体系，把外围的法则阵纹全部换成人道法则为基底的版本，不许混入任何洪荒天道的元素。”
龙吉那头停了一息。
“全用人道法则？属下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到朝歌之后找九尾狐，她会把帝皇诀的前两层拆分成阵法模块给你用。”
“明白。”
“半个时辰之内到位，来不了的别来了。”
“属下领命！”
契约通道关闭。
林辰走到密室正中央坐下来，右手覆上胸口。
世界珠的灰白光穿过他的掌心向内渗透，沿着混沌大道体的经脉路径往外推。
他在做一件非常精细的活：用界主之力在混沌大道体与洪荒天道共鸣的通道之间，一层一层地编织法则隔膜。
隔膜的材质是世界珠独有的大千世界法则，不属于洪荒天道体系，理论上能阻断共鸣信号的传导。
第一层，十道界主本源消耗。
共鸣频率从17%降到了16.5%。
有效，但效率很低。
第二层，十五道。
16%。
第三层，二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