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法则源泉的中央，四周灰白光海平静运转。
上万枚微点被清洗后的世界珠内部安静得有些过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多宝。”
“你不是让我去盯龙吉吗？”多宝的脚步声折回来，“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些微点是弃子。”
“什么？”
“上万枚微点，全是弃子。”
林辰把棋子翻了个面，上面的字迹在灰白光海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鸿钧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清得掉，他要的不是拿下世界珠。”
多宝走过来，低头盯着那枚棋子看了三息。
“那他图什么？花这么大力气在灵根里藏种子，逼你迁岛入珠，逼你打开大门，就为了让你多耗六成本源？”
“对。”
“消耗你？”
“消耗我。”
多宝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动，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辰知道他想说什么。
界主本源只剩四成，如果这时候有人打上门来，他扛不住全盛状态下能扛住的东西。
“我需要一个知情人。”
“知情人？鸿钧的弟子一共三个，元始和老君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你上哪找知情人？”
“第三个。”
多宝愣了一息，随即变了脸色。
“你要去找师父的真灵？他现在连意识都没恢复，你问他他也答不了。”
“答不了我也得问。”
林辰收起棋子，身形化作灰白流光向下沉去。
多宝追了两步没追上，在后头喊了一声。
“你悠着点，师父的真灵经不起折腾！”
法则源泉的底部是造化法则最浓稠的区域，再往下就是世界珠的绝对核心。
一枚淡青色的光点悬浮在虚空中，比来时亮了一些，造化法则持续滋养着它，但离恢复意识还差得远。
林辰在光点前三丈处停下。
“师叔祖。”
光点微微晃了一下，没有回应。
林辰将暗金棋子举到光点面前，以界主之力将棋子上的文字逐个转化为法则脉冲，灌入通天教主的真灵。
脉冲渗入的那一瞬，光点剧颤。
颤动的幅度大到造化法则的滋养光膜都被震出了裂纹。
林辰一手补上法则修复裂纹，一手稳住脉冲输出。
光点内部有东西在涌动，通天教主的真灵在颤抖，那不是清醒的反应，是沉睡者被噩梦中最恐怖的声音惊到，本能地往外挣。
三个字从中挤了出来，细到几乎和虚空融在一起。
“他……要……你。”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真灵又颤了一下，光芒比刚才暗了一分。
第二句话挤出来的速度更慢，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拉得很长，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被人拨了最后一下。
“你的……混沌大道体……”
光点闪了闪，几乎要灭。
“是他……亿万年前……”
最后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通天教主的真灵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呻吟，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压制力，像是这个秘密本身就有重量，压着他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想开口。
“……丢出去的种子。”
话落，淡青色光点的光芒骤降，缩回原本一半不到的亮度，重新陷入深层沉眠。
造化法则光膜迅速裹上去，将真灵重新包裹保护。
林辰没有动。
他的身体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手指还停在光点前方三寸。
多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下来，站在十丈之外，声音很轻。
“我听到了。”
林辰没回头。
“混沌大道体，是鸿钧的种子？”
多宝的声音在发抖。
“这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穿越过来第一天觉醒的体质，是那个老东西亿万年前就埋好的？”
“对。”
多宝沉默了很久。
“那系统呢？”
林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多宝咬了咬牙。
“我是说，你的系统，那个给你混沌大道体的东西，是不是也……”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现在掌握的信息不够做这个判断。”
多宝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就这么冷静？那个老东西告诉你，你从第一天起就站在他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