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上万枚暗金微点同时亮了。
法则源泉的底部像被点燃了一整片星空，暗金色的雾气从每一枚微点中渗出来，向法则源泉的中上层蔓延。
林辰脚下的世界在打颤，法则基底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尖叫。
他嘴角抽了一下。
“囊中之物？”
他的声音砸在法则源泉的壁面上，被灰白光芒放大了数倍。
“老东西，你搞错一件事。”
“这个世界里，我说了算。”
世界珠在胸口震了一下，灰白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收束，向内压。
界主清洗指令。
所有非本世界的异质法则，统统排斥。
灰白色的光幕从法则源泉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面是绝对的。
第一枚暗金微点被光幕包裹时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嘶鸣，整个微点剧烈扭曲，炸成粉末。
一百道界主本源从林辰体内被抽走。
第二枚，一百道。
第三枚，一百道。
多宝的声音从外围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急切：“林辰！你的气息在急速下降！”
“别管我。”
“你听我说，你的储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现在才刚开始，你这个消耗法撑不住的！”
“我说了别管。”
“你能不能先停下来，咱们商量个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
林辰的手掌按在法则源泉的底部，灰白光幕以他为圆心持续扩散，一枚又一枚暗金微点在光幕中被绞碎。
“多宝，这些东西不清干净，整个世界珠的法则基底都会被污染，到时候造化法则运转不了，你觉得里面几十万生灵怎么办？”
多宝那头沉默了。
“所以闭嘴，让我干活。”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还剩多少。”
“九成。”
“你骗谁呢，我站在外围都能感觉到你的气息跌了不止一成。”
“那你还问。”
“我问是因为我想知道你能撑多久！”
“撑到干净为止。”
多宝不说话了。
八成。
七成。
有些暗金微点在被光幕触及前就提前炸开，化作更细微的碎屑钻入法则基底的缝隙里，企图躲避排斥。
没用。
界主清洗指令改变的是整个环境的法则属性，不管你是大鱼小鱼虾米，只要你不属于这片水，你就得死。
暗金碎屑在法则基底中四处逃窜，被灰白光幕一层一层碾过去，无处遁形。
六成。
五成。
林辰的脸色已经没有血色了，界主之力的消耗远比他预估的要大。
云霄的声音通过道侣契约传进来：“夫君，你的气息在变弱。”
“我在清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清这么久？”
“鸿钧留的礼物，不清干净会烂在心里。”
云霄沉默了两息。
“你还剩多少储备？”
“够用。”
“骗我？”
“没骗你，够用。”
“林辰。”
云霄极少叫他全名。
“嗯？”
“你要是敢把自己耗干了，我第一个不饶你。”
“放心，死不了。”
“谁跟你说死的事了？”
云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思。
“我说的是，你要是敢把自己弄到虚脱倒地，让我看到你那副有气没力的鬼样子，我就把金鳌岛的灵果全喂鱼，一颗不给你留。”
林辰嘴角动了动。
“行，不倒。”
四成五。
四成。
两个时辰过去的时候，法则源泉底部的暗金微点已经被清洗了九成以上，灰白光幕反复碾了三遍，连最细微的碎屑都没有放过。
多宝在外围盯着林辰的气息波动，终于忍不住开口：“还剩多少？”
“快完了。”
“我问的是你，不是微点。”
“四成。”
多宝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又提上来：“你他娘的从满额打到四成，就为了清这些破种子？”
“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
“我什么时候说不值了？我就是心疼！”
“心疼就去给我烧壶热茶，等我出来喝。”
多宝愣了一息：“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