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完了当然要庆祝一下。”

    “庆祝你的大头鬼，你四成储备庆祝什么？”

    “庆祝老东西的算盘又落空了。”

    最后一枚微点被逼到了法则源泉的最边缘，无路可退。

    灰白光幕挤过来的时候，这枚微点没有挣扎，也没有分裂，而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啸叫声在世界珠核心中回荡了五息才消散，刺得林辰的耳膜隐隐作痛。

    微点炸碎，灰飞烟灭。

    法则源泉底部恢复了纯粹的灰白色，暗金色的痕迹一丝不剩。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界主本源的储备稳定在四成整。

    他吐了一口浊气。

    “多宝。”

    “在！”

    “源泉清干净了，让龙吉重新检查一遍外围灵根。”

    “是！”

    多宝转头就走，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你自己没事吧？”

    “没事。”

    “真没事？”

    “你再问一遍我揍你。”

    多宝转头，走了。

    林辰正要收回覆盖法则源泉的灰白光幕时，手停住了。

    源泉底部确实干净了，一枚微点都不剩。

    但源泉的正中心位置，灰白光海最浓稠最核心的那个点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金色棋子。

    棋子的材质是实体的，某种极其古老的矿石，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林辰认出了这种光泽。

    斩道钉。

    射穿通天教主后心的那枚暗器，藏在准提七宝妙树中差点击中他眉心的那枚暗器，材质和眼前这枚棋子一模一样。

    “多宝，回来。”

    多宝的脚步声重新靠近：“又怎么了？”

    “你过来看一样东西。”

    多宝走到法则源泉边缘，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斩道钉的材质，鸿钧的手笔。”

    “不对啊，你不是全清干净了吗？这东西哪来的？”

    “上万枚微点清完之后才出现的，藏在微点底下。”

    林辰伸手将棋子拈了起来。

    棋子表面刻着一行字，笔画结构不属于洪荒现有的任何文明。

    多宝凑过来：“写的什么？”

    林辰没有说话，混沌神魔眼将那行古老的字迹一个一个辨认出来。

    “弃子入局，请君入瓮。”

    多宝皱眉：“什么意思？”

    “还有一行。”

    林辰的声音慢了下来。

    “老夫要的，从来不是你的世界。”

    多宝的表情僵了。

    “不是要世界珠？那他费这么大劲，在灵根里藏上万枚种子，逼你迁岛入珠，逼你打开大门，就为了……”

    他说不下去了。

    林辰攥着棋子的手指收紧，指节嘎嘣响了一声。

    上万枚微点是弃子。

    让他花两个时辰，耗掉六成界主本源去清洗的弃子。

    鸿钧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清得掉这些微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这些东西拿下世界珠。

    那些微点的真正作用只有一个。

    消耗他。

    让他从满额打到四成。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棋子，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多宝。”

    “嗯？”

    “立刻通知所有人，全面戒备。”

    林辰将棋子握在掌心，抬头看向法则源泉之外浩瀚的大千世界。

    鸿钧真正要的东西，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