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胸口，世界珠内部的造化法则光幕将他包裹，下一瞬他整个人便站在了大千世界的核心区域。
金鳌岛的灵根就在脚下。
被从洪荒连根拔出的灵根盘踞在世界珠法则基底的中层，枝干蜿蜒数万里，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造化法则薄膜，看上去接入得很顺利。
但林辰的目光没有停在外层，而是径直穿透灰白薄膜，落在灵根最深处的三条纹路上。
云霄说得没错。
那三条暗金纹路已经不是暗金色了，表面泛着灰白的光泽，和世界珠自身的法则光芒一模一样。
“多宝。”
多宝道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夹着一丝不安：“在。”
“你用界主法则阵纹灼烧过？”
“烧了三次，每次纹路断裂后不到半盏茶就自行接合，第三次接合的速度比前两次更快。”
林辰蹲下来，右手覆在其中一条纹路上，太初灭世焰从指缝间渗出。
灰白色的火焰舔上纹路表面，纹路扭曲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然后从中间断裂开。
断口处的截面是暗金色的。
林辰盯着断口，开始计数。
一息，两息，三息。
第七息，断口两端同时长出极细的丝线，丝线在空中摸索般地弯曲伸展，到第十息时精准对接，纹路完好如初。
接合处的颜色已经变回了灰白。
“十息。”林辰站起来，“比你说的半盏茶快了十倍。”
多宝在远处倒吸了一口凉气：“才两个时辰，进化速度就……”
林辰没有回应，掌心的太初灭世焰收回，换成了纯粹的界主之力。
灰白色的力量碾下去，比火焰更蛮横，直接将第一条纹路从中间挤碎。
纹路炸开的碎片没有消散。
上百根肉眼勉强可辨的细丝从碎片中射出来，比蛛丝还细，以极快的速度钻入脚下世界珠的法则基底中。
消失了。
像水滴落入海面，连波纹都没留下。
林辰的脸色变了。
“多宝，退到外围，不要靠近灵根三千里范围。”
“怎么了？”
“它在往下钻。”
林辰一步踏出，身形化作灰白流光射入法则基底的缝隙中，沿着那些细丝的轨迹向下追踪。
法则基底的内部结构是他亲手编织的，每一条法则丝线的走向他都了然于胸，追踪异物并不困难。
第一层，十七根细丝，被他以界主之力截断碾碎。
第二层，三十四根，数量翻倍了，碾碎后又分裂出更细的丝线继续下钻。
第三层，六十根以上，速度更快，钻得更深。
林辰连追三层，每一层碾碎的速度都跟不上分裂的速度。
第四层。
第五层。
细丝的数量已经扩散到上百根，不再是单向下钻，而是开始横向蔓延，企图扎进法则基底的横向经络中。
林辰停下追踪的动作。
追不完。
这不是在清除入侵者，这是在给入侵者开门——每碾碎一次，细丝就分裂一次，碾碎得越狠，分裂得越快。
他改变策略，不再追逐单根细丝，而是沿着所有细丝汇聚的方向直线向下，直插世界珠的最核心区域。
法则源泉。
大千世界一切法则的出发点，相当于洪荒天道的道心所在。
林辰落在法则源泉的边缘时，整个人的动作停了。
法则源泉是一片直径万丈的灰白色光海，造化法则与杀伐法则在其中交织运转，维持着整个大千世界的基本秩序。
光海的最底层，密密麻麻地伏着一层暗金色的微点。
不是三个，不是三十个。
上万枚。
每一枚都只有针尖大小，嵌在法则源泉的底部，和光海融为一体，若不是亲自追到这里，即便是混沌神魔眼都扫不出来。
林辰蹲下去，手指拈起最近的一枚微点放到眼前。
微点表面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是鸿钧道祖的道纹。
他将微点捏碎，碎屑散开的瞬间释放出一丝天道法则的气息，极淡极弱，但确实是洪荒天道的法则。
林辰的手收回来，五指握成拳。
他开始回推时间线。
金鳌岛灵根融入世界珠是六个时辰前的事，融入的过程是多宝按照他刻在阵盘背面的步骤操作的。
表面上的暗金纹路云霄已经说了，大部分枯死，三条存活并变色。
但这上万枚微点的存在时间——
林辰以界主权柄探查微点与法则源泉的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