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落到林辰身侧，低声道：“师父，他被元始灌了本源，打起来会不要命。”
林辰说道：“他本来就没多少命是自己的。”
杨戬抬起三尖两刃刀，刀尖却没有对准林辰。
他看向远处的姜子牙。
“姜师叔，师尊可曾说过，若我战死，桃山封印会不会解？”
姜子牙脸色一变。
“杨戬，现在是战场，莫要乱心。”
杨戬又问：“会不会解？”
姜子牙避开他的视线。
“你母亲之事，自有师尊安排。”
杨戬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血气。
“自有安排。”
哪吒皱眉。
“杨戬，你娘还被压着？”
杨戬没看他。
“桃山之下，三千年。”
林辰说道：“元始拿你母亲拴你，拿你八九玄功拴你的命，还拿玉清本源榨你的身体。”
“你替他冲到这里，他连一句准话都不肯给你。”
杨戬沉默了三息。
姜子牙厉喝：“杨戬，休听他挑拨，你乃阐教三代第一人，岂能被魔头乱了道心！”
杨戬抬手摸向眉心。
天眼周围玉清符文亮起，正在向他识海深处扎根。
他开口道：“林辰。”
“说。”
“若我撕掉它，会死吗？”
姜子牙脸色大变。
“杨戬，不可！”
林辰看着杨戬眉心。
“会很疼，未必死。”
杨戬点头。
“够了。”
他五指扣住眉心天眼边缘。
哪吒脸色变了。
“你真撕？”
杨戬没有回答。
血从指缝涌出。
玉清本源符文被他连同半个天眼一起扯出，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他单膝跪下，肩背剧烈起伏。
姜子牙怒吼：“杨戬，你疯了！”
杨戬把那团带血的玉清印记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疯了也比当狗强。”
哪吒看得牙根发紧。
“你这人倒还有点骨头。”
杨戬抬头，左眼血流不止。
“林辰，给我一个痛快。”
哪吒怔了一下。
“你撕都撕了，还求死？”
杨戬握住三尖两刃刀，刀柄支着身体。
“八九玄功根基里有师尊种下的因果毒印。”
“我叛教，毒印会吞掉元神。”
“我不想死在元始手里。”
林辰走到他面前。
姜子牙在高台上怒喝：“林辰，你敢动阐教弟子，元始圣人绝不会放过你！”
林辰抬眼看他。
“他现在敢来吗？”
姜子牙被噎得脸色铁青。
林辰掌心按在杨戬天灵盖。
造化法则扫入经脉，界主之力沿着八九玄功根基往下探。
哪吒凑近半步。
“师父，能救？”
林辰说道：“毒印很深。”
杨戬闭上眼。
“救不了就杀。”
“闭嘴。”
林辰掌心灰白光芒加重。
杨戬全身骨骼发出密集响声，八九玄功金身出现大片裂纹。
他咬破嘴唇，没有喊。
哪吒看得烦躁。
“疼就叫，装什么硬汉。”
杨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闭嘴。”
哪吒乐了。
“还能骂人，看来死不了。”
林辰顺着毒印因果线一路上探，越过杨戬经脉，越过玉清法力通道，直接摸到一处远在昆仑废墟深层的法力节点。
那节点后方，残存的元始气息正在蠕动。
林辰开口道：“元始，听得见吗？”
通道尽头没有回应。
林辰掌中界主之力化成灰白锁结，顺着通道扣入毒印核心。
“你不说话也行。”
“这枚印，我替你打个结。”
昆仑方向传来遥远的法则震荡。
杨戬胸口毒印亮到刺目，随后从内向外崩碎。
他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向前栽倒。
哪吒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喂，别死我脚边，晦气。”
杨戬昏了过去。
林辰收回手。
“拖回城里关着。”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