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左拳迎上去，灰色法则撞开混沌剑气的前锋，拳风把幡面上那两个窟窿的边缘又撕大了半寸。
盘古幡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进五脏六腑，他喉咙一甜，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第一百零二。”
林辰数着数，右拳跟上，砸在幡杆中段。
元始天尊握幡的手又震了一下，往后滑了五百里，脚下的虚空踩出蛛网状的裂纹。
“你在数什么？”元始天尊的声音隔着五百里传过来，冷得没有温度。
“数你还能挨几拳。”
林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灰色碎屑从指缝间掉落，消散在虚空中。
世界珠在胸口嗡鸣，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每一拳凝聚的界主之力都要从世界珠的法则储备中抽取本源，一百零二拳打完，储备已经从满额降到了七成。
“第一百零三。”
他踩着虚空冲上去，双拳交替轰出，灰色拳印砸在盘古幡幡面上，混沌法则被界主法则侵蚀得嘶嘶作响。
元始天尊抖开盘古幡，混沌瀑布倾泻而下，将林辰整个人吞没。
三息后林辰从瀑布中撞出来，胸口的衣衫碎了一片，皮肤下的弑神纹路在微微发亮，替他挡掉了大半冲击。
但鼻腔里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淌。
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一道红。
阵心方向，多宝的声音尖锐地传来：“师弟，你鼻子在流血！”
“闭嘴，别分我的心。”
“你五脏六腑的位置都移了！我在阵心看得清清楚楚，你的心脉往右偏了三寸，再打下去——”
“我说了闭嘴。”
林辰把声音压低，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不容商量的平静。
第一百一十拳。
盘古幡幡面上第三个窟窿被打出来，元始天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金血。
林辰的左拳拳套碎了，裸露的指节撞在混沌法则上磨出白骨。
“主人！”龙吉公主在阵内传音，声音急得变了形，“让我替换阵眼的位置，你不能同时维持阵法又跟圣人对轰，身体会撑不住！”
“换了你，阵法三息内崩。”
林辰连回头都没有，右拳轰向盘古幡幡杆，灰色法则与混沌法则在接触面上绞成一团。
“世界珠的法则是新阵的根基，换任何人进来都接不上。”
“那也不能看着你把自己打死！”
龙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被百花仙子死死拽住手腕按在阵位上。
第一百三十拳。
林辰的右拳拳套也碎了，十根手指血肉模糊，灰色法则只剩一层薄膜覆在骨头上。
盘古幡的幡面上已经有五个窟窿，混沌法则从破口处不断溃散，元始天尊的面色越来越沉，每一幡挥出去都要多耗三分本源来维持幡面的完整。
但林辰也没好到哪里去。
世界珠的法则储备从七成降到了五成，心脉偏移已经超过五寸，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有骨头碎片在互相刮蹭。
他站在金鳌岛上空，既要维持脚下万仙大阵的运转，又要跟圣人硬碰硬对拳。
两头消耗，哪头都不能停。
“元始老狗，你幡上的洞越来越多了。”林辰吐掉嘴里的血沫，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狠厉。
“你拳头上的壳也快掉光了。”元始天尊抬手抹去嘴角的金血，“林辰，你跟贫道拼消耗，赢不了。”
“那你倒是把我打死试试。”
第一百五十拳。
灰色法则在拳面上只剩最后一层，薄得快要透明。
世界珠储备降到四成。
心脉偏了七寸。
林辰站在虚空中喘了一口气，鼻间又渗出一缕血来。
阵心深处，通天教主盘坐在蒲团上，左臂发黑，经脉里的斩道钉残毒被他以上清道法硬生生逼入肩窝封锁。
他的修为恢复了一成，但左臂里的骨头已经全部碎成渣子，这辈子都别想抬起来了。
他睁开那只没瞎的右眼，看着半空中与元始天尊拼命的林辰。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蹲在旁边护持他心脉的多宝。
“多宝。”
“教主！”
“本座要你做一件事。”
多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通天教主的脸，看到了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平静。
“教主，你要做什么？”
“把阵法底层的能量流向改一下。”通天教主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多宝一个人能听见，“所有节点的法力供给，从均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