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偶然见过一面,那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若是李沉壁,倒是真有可能对范柳儿非打既骂,毕竟他是出了名的暴戾。
虽然李沉壁现在看着是失了势,但冯继可不认为这件事有这么简单。
这个时机太巧合了,让冯继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李沉壁安排的。
就算不是,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沉壁也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范柳儿见他久不说话,有些急了。
她本想卖卖惨博取一下同情,难不成是她卖得太惨,把人给吓着了?
她顿时有些懊恼,早知道她该找个其他借口的,什么逃婚呀,私奔呀,都比刚才的借口来得好。
若是冯继怕惹上麻烦拒了她,那她可就完蛋了。
心里着急,她脸上露出些真切的慌张,“冯大哥,我多给你些钱,你帮我这一次吧,我不能留在这里。”
若她没跑就算了,就算日后李沉壁没法护得住她,至少她目前还能跟着李沉壁过几天舒服日子。
可现在要是被李沉壁抓回去,她简直不敢想李沉壁要怎么收拾她。
那个人最是小气,报复心又强。
越想越怕,她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冯继看着不忍,最后还是心软了。
罢了,看在思晴的份上,便帮她一次吧。
“你跟我来。”
范柳儿见人松口,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谢谢冯大哥,你的恩情我记得了,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决定,等到了思晴那儿,得多给他些酬金。
一刻钟后,冯继跟另外一个镖师抬着一口大箱子出来,将箱子搬上马车。
所有的行李此时全都搬完,镖局剩下的镖师全都带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出来。
镖头锁好大门,看着眼前的大门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对眼前的镖师道:“走吧。”
这是最后一趟镖,送完大家就各自回家,日后不知是什么光景,再见面也不知会是何时。
几位镖师沉默回到各自的马车旁,押送着马车上的货物箱子,跟随着马车慢慢前行。
范柳儿躺在狭窄的箱子里,身上压着几层柔软轻薄的衣料,倒也不算太难受。
她想,李沉壁现在的状况不比之前,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搜查别人的货物,她应当是安全的。
此时兴州城的另一边。
宅内,李沉壁坐在轮椅上,手中紧握着一个瓶子,里面盛着乳白的液体。
指腹摩挲着瓶身,他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重。
“范柳儿,你真是好样的。”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范柳儿一直没回房,守着卧房门的下人觉得不对劲,便寻去了下人房,结果没看到范柳儿人,只看见倒在地上的守门人。
吓得他立即叫醒了宅子里所有人。
原本寂静的宅子被点亮,李秋霞一边派人去通知李沉壁一边带着人将宅子翻了个遍。
同时还派人去周边寻找。
李沉壁那时正睡得沉,他近些日子睡得不好,睡不好影响他的恢复,大夫便给他开了安神助眠的药。
睡得正沉时被李秋平强行叫醒。
睁眼对上那张熟悉的脸,看着李秋平满脸的焦急,皱紧眉,“出了什么事?”
“二爷,范娘子她...”
听到心心念念的名字,李沉壁瞬间清醒,“她怎么了?”
李秋平咽了口唾沫,“她...跑...跑了。”
“什么?”李沉壁立即从床上撑着身子坐起来,“跑了?怎么回事?”
李秋平将范柳儿是如何哄骗众人,如何利用仙客来让守门人晕厥的事一一道来。
李沉壁听完,盛怒之下,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为何要跑?”
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何要跑?
她不是也同样心悦他吗?她为何要跑?
这乱世中,他不是她唯一的依靠吗?她为何要跑?
李沉壁想不明白,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下令,“轮椅推来,我要过去。”
李秋平立马拦住他,“二爷,现在时机还未到,叛军马上要进城了,若是被人知道你还留有后手,只会是个大麻烦。”
“您放心,小的已经安排人去找了,范娘子在兴州城无亲无故,又常年待在府中,只怕连出城的路都找不着,她跑不远的。”
李沉壁现在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亲自问问范柳儿。
到底为何要跑!
同时他也不愿意相信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