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事实,他要亲自过去看一眼。
抬眼看向李秋平,眼中的压抑着的怒气让他眼角赤红,看得李秋平心里发颤。
“轮椅推来。”
李秋平不敢再开口,叫人推来轮椅,安排轿子在夜色中躲避着众多眼线,将李沉壁送到宅院。
他被推进范柳儿的厢房中,厢房的门一直开着,暖炉也早已经熄灭,屋子里没了一贯的热乎气。
此时的温度本才是李沉壁最舒适的温度,但现在却让他十分不习惯。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间屋子里应该是暖洋洋的,一推开屋子就能看见窝在榻上犯懒的人影。
在见到他来时,她先会惊讶,瞪大那一双圆润的双眼,然后再弯成一道漂亮的弯月,带着一脸讨好的笑意朝着他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屋子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温度。
也看不见那道人影。
侥幸破灭,这时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真的跑了。
先从心底涌上来的是愤怒,怒气之下是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他李沉壁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里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缠住了,又疼又闷。
深吸一口气,仅有的理智压制住他即将失控的情绪,他哑声开口。
“她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李秋霞立马递上来一物,“奴婢进屋时,只在桌上看见了这个。”
李沉壁视线落在她手中,她双手捧着一个巴掌长的瓶子。
纯银制的,李沉壁对这个瓶子有印象,是他特地给她打造的。
从那次范柳儿的饭食被人动了手脚后,李沉壁将北院的人清洗了一遍仍旧是不放心,便将范柳儿吃饭喝水所用之物全都换成了银制的。
后来范柳儿嫌弃杯子太小,放温的水一口就没了,不够她解渴,李沉壁又给她订制了一个瓶子,一次性可多凉一些水。
从李秋霞手中接过瓶子,他低头往瓶口看去,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
盛满了,这里面的量,够他喝两三天的药。
李沉壁倏地一下笑了。
被气笑的。
这人莫名其妙就这样跑了不说,甚至连书信都不留下一份,就留下瓶这个。
这个什么意思?
是在彰显她的善解人意吗?
他需要她这样假惺惺的善解人意吗?
此时手中的瓶子成了一根扎进他眼里的刺,在提醒他,他以为的两情相悦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他李沉壁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笑话。
怨气充斥着他的眼底,他猛地抬手,欲把手中的瓶子掷出去。
他不需要她假惺惺的怜悯。
还是一旁的李秋平眼疾手快,将瓶子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二爷,这可使不得,等会您就得喝药,一时半会的可不好寻奶娘。”
李沉壁更气了,气自己这该死的身体,偏还就离不开她那假惺惺的怜悯。
扭头看向房外,他冷声开口。
“去,哪怕翻遍兴州府,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