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盯着他,“吃吃看,我许久不做这个了,也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
在范柳儿的注视下,守门人咬了一大口。
这油香四溢的肉饼,早就馋得他流口水了。
然而看着香喷喷的肉饼,入口却不是那么回事,肉馅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又苦又涩。
范柳儿笑眯眯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守门人硬着头皮夸,“好吃,真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
守门人只能咬着牙将剩下的大饼送进胃里。
范柳儿见他吃完,才返身回到厨房,在厨房里等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从厨房门口探出去瞧,果然,守门人已经倒在了门前。
范柳儿一改刚才的娴淑沉稳,立马转身拎起打包好的肉饼,快步走到后门跟前。
往四周看了一圈,见四周无人,才打开门,探出脑袋往外看。
外面的街道狭窄空荡,别说人影了,鬼影都看不见一个。
这个时间段也是她这些时间早就打探好的。
这个宅院除了里面有护卫,外面也有不少护卫守着,每天只有这个时辰两拨人换班时,才会有一刻钟的时间无人看守。
她必须得在这一刻钟的时间里逃走。
范柳儿等了片刻,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后,钻出后门,朝着南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要在天亮之前,赶到思晴堂兄所在的镖局。
兴州城大,从城北到城南乘马车都得用小半个时辰,更别提用脚走。
范柳儿一路急行,等到达南市时,天色已经鱼肚泛白,有摊贩行人来回四处走动。
她拦住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喘着气问。
“大娘,请问你知晓安达镖局如何走吗?”
“喏,你从这直走到底,再转个弯就到了。”大娘给她指了路。
范柳儿找到安达镖局时,整个人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去年落水时从水里被人捞起来她都没这么累过。
安达镖局此时已经开门了,大门进进出出的全是人,门前摆满了各种箱子行囊。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完全没有留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范柳儿实在是没力气了,蹲在门口喘着气。
结果她挡了一个镖师的路,那名镖师一手提着一个大箱子站在她身侧,出声提醒她。
“这位夫人,劳烦让一下。”
范柳儿没力气起身,蹲着往地上挪动。
镖师路过她,提着行李往门外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去。
范柳儿蹲了一会,力气恢复了一点后,才撑着身子起身。
刚站稳,就听见有人喊:“冯继!这还有个箱子,别忘了。”
这个名字让范柳儿立马打起精神,朝着出声的人看过去。
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正朝着远处的马车喊。
范柳儿又转头看向马车处,只见刚才那个镖师应声答话:“来了。”
范柳儿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思晴的堂兄若是不在该如何是好,没想到她这个运气竟然这般好。
看来连老天爷也是支持她跑路的。
她连忙朝着冯继走过去,“冯大哥,我叫范柳儿,思晴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她直接自报家门,说明来意。
冯继看着她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家堂妹交代要等的人竟然会是眼前这人。
她虽然发饰简单一脸素容,但身上那件披风可不是俗物,再加上她容貌不俗,即便没有发饰妆容的加持,仍然能看出她一身贵气。
瞧着就是娇养着的大户人家的夫人太太。
他起先还以为是哪位客人的家眷,结果没想到会是思晴口中那位待她极好的朋友。
思晴怎么会结交上这样的朋友?
虽然心里好奇,但他得了自家堂妹的叮嘱,且不说她是何身份与他也无关,既然思晴得了她的照顾,那他回报一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就是范娘子吧,思晴跟我提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叛军马上就要进城,再迟可就出不了城了。”
“我知道,我也担心你们走了呢。”
“你这运气还不错,我们把这车东西装好就要走了。”
范柳儿看着已经装得差不多的马车,急问:“大概还要多久?”
她出来快两个时辰了,李沉壁此时应该知道了她逃走的事情,说不定这时候已经开始在全城找她。
她得尽早出城,拖得越晚对她越不利。
冯继见她面色焦急,心里的揣测又多了几分。
“大概还要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