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伸手接住那颗仍在发烫的珠子，掌心传来沉甸甸的、仿佛有生命般的搏动。

    “果然烧不坏。”

    他低声说。

    火焰在掌心熄灭时，地面已清出一块焦黑的圆。

    陆凤收起珠子，目光扫过幽暗的四周：“此地不宜久留，上神像。”

    他率先攀上石像肩头，回头时胡八一正带着人跟上来。”你们先走，”

    陆凤的声音在空洞的洞穴里显得很清晰，“我殿后。”

    胡八一没有多话，只点了点头。

    他示意乌婵、雪莉扬和王胖子跟上，又拉了一把神情恍惚的初一，几人便沿着神像背后的裂隙向外退去。

    黑潮般的蛇群从下方涌来时，陆凤掌中再度腾起灼热的光。

    火焰卷过，空气中弥漫开焦臭的气味。

    他又向下掷出几枚刺目的光球，强光炸裂的瞬间，他已转身钻入那条狭窄的通道。

    追赶的途中遇见了三五只蜷缩在岩缝里的地观音。

    那些毛茸茸的小兽只是瑟缩着向暗处躲藏，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陆凤掠过它们，很快在第二条堆满白骨的深沟里追上了前面的人。

    “总算……出来了。”

    王胖子直接瘫坐在一片碎骨之间，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里浮上来。

    胡八一靠着一侧岩壁缓缓坐下，闭了闭眼。

    这次进山耗费的时间太久，算下来竟有近半月之久，而大半光阴都在地底黑暗中度过。

    长时间困在狭窄的岩窟里，连呼吸都仿佛沾上了压抑的锈味。

    初一仰着头，目光呆滞地望向头顶那一线蔚蓝，像是第一次看见天空。

    陆凤没有打扰他们。

    他让众人暂且在此歇脚，自己则走到雪莉扬身旁，执起她的手腕细看。

    那道青黑的线已退至伤口边缘，万年肉蓕的汁液果然起了作用。

    “会有点疼。”

    他取出一柄薄刃小刀。

    雪莉扬轻轻颔首。

    刀刃划过皮肤，暗色的血珠接连滚落，渗进下方的骨堆里。

    流出的液体渐渐转为鲜红，她腕上那道不祥的痕迹也随之彻底淡去。

    毒，解了。

    胡八一几人看见这情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疑问当然还有，但此刻谁都没有开口。

    陆凤转向初一。

    那个汉子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一路上所见早已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甚至某一刻，他脑中闪过这些人会不会将他永远留在这山沟里的念头。

    “初一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