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此，恍惚间竟像站在云层之上。

    “这……”

    王胖子盯着脚下翻涌的雾气，思维短暂地停滞，“我们这是……上天了？”

    “我们一直在往下走。”

    初一喃喃道，混乱的念头在脑中冲撞，“难道地底真有另一层天地？”

    雪莉扬望着那片白茫，莫名想起曾经读过的那些西方冒险小说——《地心世界》《深渊国度》——书页间虚构的图景此刻竟有了某种诡谲的呼应。

    陆凤摇了摇头，打断了几人的恍惚。”仔细看，”

    他指向雾气，“那不是云，是石烟。”

    “石烟？”

    胡八一皱了皱眉，这个词在记忆里有些模糊的印象。

    雪莉扬却忽然明白了。

    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恍然：“是地质运动导致晶体异化……产生的矿物蒸汽。”

    脚下的雾气像打翻的牛奶般缓慢翻涌。

    王胖子蹲在桥边，伸手捞了一把空气：“这玩意儿……真是石头里冒出来的烟？”

    没人回答他。

    陆凤从岩壁上扯下一截晶簇，松手让它坠落。

    短暂的寂静后，底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没掉多远。”

    胡八一判断道。

    “走。”

    陆凤已经踏上了那座窄桥。

    桥面粗糙的纹理硌着鞋底，他走得很快，仿佛背后有什么在追赶。

    王胖子赶忙跟上，嘴里念叨着：“赶紧把那鬼地方的门关上，这诅咒揣在身上，睡觉都觉着背上趴着东西。”

    圆形平台出现在雾气的尽头。

    并排两个石坑，坑里蹲着面目模糊的雕像，头顶各托一只惨白的石碗。

    坑后横着一具巨大的 椁，椁内凹痕分明是人的形状——四肢摊开，眼眶的位置陷得最深。

    常年累月，渗进去的液体早已干涸发黑，把整块水晶染成了铁锈般的暗红。

    更深处，山岩里嵌着一面巨大的晶轮，黑白两色的矿物痕迹在轮面上缠绕成环，像两条首尾相咬的鱼。

    周围立着一圈石碑，碑文密如蚁群，记录着古老的仪轨。

    雪莉杨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块上。

    石刻线条简单：左边放着一颗圆珠，右边……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她呼吸停了。

    “你以为要活人？”

    陆凤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胡八一、王胖子、初一同时转头，眼神像绷紧的弓弦。

    雪莉杨指着石刻，指尖发凉：“这上面——一边是珠子，一边是人。”

    “那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