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随手将靠墙的水晶盘收起,与两名同伴降至第二层。
这里散落着一些大型牲畜的骨骼,别无他物。
下面已经传来挖掘第三层的声响。
这一层堆叠着许多没有文字的幡旗。
幡旗分为五种颜色:炽烈的红,沉静的蓝,素净的白,生机的绿,以及浓稠如墨的黑。
那位了解古 俗的女性低声解释,这些是祭祀所用,黑色象征无底深渊,数量也最为众多。
陆凤没多琢磨,随手将那东西塞进包里。
卵石铺满了第四层的地面,每块石头上都刻着奇怪的纹路。
乌婵解释说这些符号只在祭祀时使用,谁掌握了它们,谁就能主持魔国的仪式。
陆凤一块不落,全部收走。
他们一路走到第八层,脚下又出现一只水晶圆盘。
如法炮制,将盘子移到墙边的凹槽里。
胡八一往下扔了几根冷光棒,惨白的光晕缓缓沉落,照亮了底层的轮廓。
最先看清的是一具巨大的狼首石雕,石雕后方横着一口透明的棺椁,棺内隐约蜷着一道人形的影子。
“是初代鬼母。”
雪莉杨压低声音说道。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样后第一个跃了下去,径直走向那具 。
等其余人陆续下来,陆凤才收起水晶盘跟了下去。
他凝神望去,视线穿透棺壁——里面躺着一具 的尸身,眼眶处只剩下两个黑洞,而在尸身的胸腔深处,数十只近乎透明的虫子正静静蛰伏着。
尸变的可能性不大。
几人合力推开棺盖察看片刻,又轻轻合了回去。
那些沉睡的虫子最好别去惊动。
雪莉杨转向陆凤:“鬼母的墓找到了,祭坛又会在哪儿?”
陆凤抬手指向一面石壁:“看那儿,修补的痕迹和周围不一样,应该是后来填上的。”
“盗洞?”
胡八一脸色一变,“什么人能挖到这种地方?”
“可既然进来了,怎么什么都没拿走?”
王胖子嘀咕道。
“他们拿走了东西。”
陆凤说。
“什么?”
“鬼母的眼睛。”
众人一怔,想起棺内那空洞的眼窝。”为什么只挖眼睛?”
“墓室保存得太完整,说明进来的人不想破坏这里。
只取眼睛,说明那对他们有特殊意义。”
陆凤顿了顿,“魔国还在时没人会这么做,那么最可能的……是轮回宗的后人。”
乌婵和雪莉杨对视一眼,胡八一也愣住了。
子孙来盗祖宗的墓?
但这推测确实合理。
雪莉杨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精绝女王:“难道人死了,眼睛里的力量还能留存?”
“只有极少数强大的魔眼才有可能。”
乌婵轻声回答。
倘若每代鬼母的眼睛都能留存力量,魔国积攒下来的魔眼恐怕早已不计其数——那样的话,当年的 王又怎么可能覆灭魔国?
“走吧,”
陆凤朝那面墙走去,“进洞看看。”
胡八一身形一缩,率先钻进那狭窄的孔道。
王凯旋、初一、雪莉杨与那位被称为乌婵的女子紧随其后。
陆凤留在最后,待前面几人的脚步声与灯光在曲折的通道里变得模糊,他才缓缓抽出那柄颜色沉暗的短刃。
刀锋切入侧壁,并非挖掘,而是如同热刀切割油脂般,无声地楔入冻得坚硬的土层。
一大块混杂着岩石的冻土,带着沉闷的摩擦声,与周围的岩体分离,轰然坠下,严丝合缝地堵死了来路。
他重复了三次同样的动作。
四块巨大的障碍物彻底封死了这条通道。
即便后来者有能力寻到那座传说中的九层结构,面对这由内而外的封堵,也只能望而却步。
在弥漫着土腥味的黑暗里穿行许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显然空气在这里似乎都凝滞了。
没做停留,他们被引向另一处更为惊人的所在——一扇
窟内立着三尊庞然的冰土塑像。
左右两尊,躯体被巨蛇的浮雕缠绕盘踞。
居中的那尊最为骇人,它一只手掌虚托,仿佛曾承托某物,另一只手掌的纹路则深深镌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珠图案。
“此处……是何所在?”
雪莉杨的声音带着困惑,在空旷的洞窟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一直沉默的乌婵开了口,她的语调平直,却带着某种确凿的意味:“这是古老魔国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