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无形 证了陆凤早先关于某个宗派试图窃取“鬼眼”
力量的推测。
陆凤抬起手中的光源，光束划破黑暗，投向穹顶。
一幅覆盖了整个顶壁的巨画赫然显现： 是一位以手掩面的女神形象，两侧则是完全对称的、姿态扭曲的群魔影像。
而在这些狰狞图案的下方，隐约勾勒着一座城市的轮廓。
“这画又是什么意思？”
王凯旋挠了挠头。
“或许是……恶罗海城。”
乌婵给出了一个名字。
“为什么两边画得一模一样？”
王凯旋追问。
乌婵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雪莉杨与胡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样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陆凤没有参与讨论。
他的脚步缓慢移动，指尖偶尔拂过冰冷的岩壁或地面，目光扫过每一处细微的痕迹，如同在阅读一部无声的史书。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石窟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幽深通道上。
“此地无甚可究，继续前进。”
众人依言跟上。
穿过那条短暂的甬道，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湿气浓重，呼吸间都能感到水汽的沁凉。
奇形怪状的岩柱四处林立，无数岔道向黑暗深处延伸，不知通往何方。
陆凤闭目凝神片刻，再次睁眼时，眸中似有微光流转。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冻土，越过数十米的阻隔，“看”
到了一处断崖。
断崖的对面，岩壁上雕凿着一尊巨大的女性头像。
石像双目紧闭，额心处却有一只足以容人通过的竖眼状空洞。
在那石眼深处，他感知到一处密闭空间的轮廓。
“方向对了。”
他低语一句，收敛了那种奇异的视觉，步伐陡然加快，朝着认定的方位疾行。
“当心，”
乌婵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压得很低，“有东西在靠近。”
“什么？”
众人心头一紧，立刻背靠背形成防御，手电光柱紧张地扫向周围嶙峋的阴影与黑洞洞的岔路口。
陆凤再次阖眼，随即睁开，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捕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动静。
嗤——！
一道迅捷无比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一条岩缝中袭来！
乌婵的视线越过那道门，雪莉扬和胡八一也凑近了些。
确切地说，他们望向的是门内的景象。
很久以前，人们顺着地下暗流抵达此处，穿过这道门，便能进入那座传说中的城。
如今，那座城沉入了湖底，这道门便像是截断了水路，将他们困在了山腹之中。
“把船充好气，我们走。”
陆凤的声音清晰有力。
“没错，得赶紧离开这儿。”
王胖子立刻从行囊里扯出折叠的充气船，手脚麻利地将其鼓胀起来，推入幽暗的水流。”老胡，初一，快上船。”
初一有些 ，几乎是不知不觉地踏上了摇晃的船体。
这些人的背包里究竟塞了多少东西？
陆凤也将另一艘船放入水中，伸手扶乌婵和雪莉扬上去。
小船顺着水流，从墙壁的破洞悄然滑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四周是倾斜的坡地，覆盖着浓密得化不开的树林。
天光稀薄，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距离那道门不远的右侧，一道山坡斜斜向上延伸，坡面异常光滑，仿佛被什么东西经年累月地打磨过。
左侧，则矗立着一块十几米高的岩石，表面覆盖着苔藓般的暗绿色。
若从高处看，这个被风侵蚀的湖泊，大概就像一个被群山紧紧环抱的巨坑。
倘若抽干湖水，它便会显露出盆地的模样。
“刚才那道水晶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门’了。”
雪莉扬低语，这几日她从初一那里听来了不少零碎的传说，此刻却连半点城市的痕迹都寻不见，心底不由泛起一丝不安，“我们穿过了门，可城在哪里？”
“真正的城，就在这湖底。”
陆凤的手指指向下方幽暗的水面，“天色已晚，今晚休整，明日再探。”
“湖底？”
雪莉扬摸出一根冷光棒，掷入水中。
微光下沉，照亮了水下蜂巢般密集的孔洞，隐约能分辨出建筑的轮廓。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游弋的、苍白无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