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绕到它背后，按住狼身。
剁、剁、剁。
刀刃反复起落，狼首与躯干最终分离。
白狼的四肢剧烈抽搐了一阵，渐渐慢下来，最后彻底僵直。
初一提起那颗硕大的头颅，嘴角扯开一个干涩的弧度。
胡八一也笑了笑，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格玛若在天有灵，大约也会展颜吧。
雪地里的狼群开始向后退去。
王胖子呼出一口白气，咧了咧嘴：“这些畜生也知道怕。”
话音未落，狼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嚎。
一头体型格外壮硕的灰狼仰起头颅，喉咙里滚出的声音穿透寒风。
紧接着，它身上的毛色开始变化——灰白褪去，纯白如雪的绒毛从皮下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肌肉在皮毛下鼓胀、拉伸，整个躯体像吹胀的皮囊般膨胀开来，不过几个呼吸，已经比原先大了一圈还不止。
新的白狼站在雪地里，月光照在它身上，泛着冰冷的银泽。
周围的狼纷纷昂首应和，嚎叫声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回事？”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死了头老的，立马就冒出来个新的？这玩意儿还能传代的？”
胡八一和初一僵在原地，雪莉杨的眉头紧紧锁住。
陆凤眯起眼，目光落在白狼新生的躯体上：“什么力量在作祟？”
“来自蛇神的馈赠。”
乌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蛇神？”
雪莉杨转过头。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屏住了呼吸，喉结上下滚动。”难道……那东西一直在看着我们？”
乌婵摇头：“不是它在看，是古老的约定仍在生效。
只要蛇神尚存，魔国鬼母的陵寝还埋在这冰层下面，妖狼的血脉便会世代守在此地。
一头白狼倒下，便会有另一头站起来。
只要狼群不绝，白狼王便不会消失。”
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延续血脉的方式简直闻所未闻，狼群竟能在转眼之间催生出新的首领。
这片雪山深处，究竟藏着多少这样的狼？
没人说得清。
狼群不死，白狼王便永远存在。
初一虽然听不太懂，后背却窜上一阵寒意。
雪莉杨望着重新围拢上来的狼群，低声道：“看来，只能全部清理掉了。”
“动手。”
陆凤话音落下，人已掠出火光笼罩的范围，直扑那头新生的白狼。
白狼似乎察觉到来者不善，四肢蹬地便要向侧旁窜去，可它的速度在陆凤眼里慢得像在雪中跋涉。
刀光一闪，狼头滚落，鲜血泼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陆凤没有停顿，身影没入狼群，所过之处只听见利刃破风的轻啸和躯体倒地的闷响。
乌婵、雪莉杨、胡八一、王胖子与初一也各自迎上，兵刃与枪声在寂静的雪夜里炸开。
新 立便死，狼群的攻势顿时溃散。
几声短促的哀嚎之后，残存的雪狼调头逃向黑暗深处。
没有一只能逃脱。
陆凤将雪地里的狼尸逐一收起，朝胡八一递去一个眼神。
胡八一会意，拍了拍初一的肩膀，两人转身钻进了帐篷。
陆凤将剩下的狼尸全部收进空间。
初一出帐篷时，只见到地上那颗独眼的狼首。
他怔了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雪地：“其他的……去哪了？”
“处理掉了。”
“处理？”
“嗯。”
见陆凤没有多说的意思，初一也闭上了嘴。
到了这一步，他当然清楚——眼前这些人，绝非寻常过客。
“这一批雪狼解决之后，狼群应该会安静一阵。”
初一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说道。
胡八一咧了咧嘴：“今晚总算能合眼了。”
同一时刻，藏骨沟另一侧。
张起灵一行人也被二十多只雪狼围住了。
雷显明、韩淑娜、阿香和阿东缩在岩石边发抖，能动手的只剩张起灵、阿克、王月半和彼得黄四人。
黑金古刀的寒光每次闪过，就有一头雪狼倒下。
转眼间，六具狼尸已横在雪中。
王月半的枪声断续响起，阿克和彼得黄则挥着铁棒与长刀近身搏杀。
忽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刺破风雪。
狼群里冲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