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回事！”
雷显明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它变了！”
王月半抬枪就射， 却擦着狼影落空。
那白影几个起落已绕到他身后，利爪直扑后颈——
一道黑影倏然而至。
张起灵凌空一脚，将狼王踹得滚出数丈。
王月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后背早已湿透。
“妖狼……这是魔国的奴仆，狼神的血裔！”
阿克脸色煞白，嘶声喊道，“必须立刻杀了它！否则它会召来整支狼族！”
“交给我。”
张起灵握紧刀柄。
“好！”
王月半转身迎向其他雪狼。
可张起灵被狼王缠住后，仅剩三人要护住四个毫无战力的人，防线顿时露出破绽。
狼群一拥而上。
惨叫骤起。
阿东被两头雪狼咬住——一只撕开了他的大腿，另一只的獠牙直接刺穿了颈侧的动脉。
血喷溅在雪地上，迅速晕开暗红的花。
雷显明拽着阿香往岩石缝隙里躲。
韩淑娜却僵在原地尖叫，随即被两头狼咬住小腿拖倒。
更多的狼影扑了上去，将她淹没。
“淑娜！”
雷显明想要冲过去，手臂却被另一头狼咬住。
彼得黄的刀及时斩落狼头，一把将雷显明扯回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扑来的狼影。
雪地上最后几匹狼倒下时，寒意才重新渗进人的骨头里。
若不是先前已有六具狼尸横在坡下，这一夜的结局恐怕截然不同。
另一边的搏斗也已沉寂。
谁也没看清那道身影如何跃上白色巨兽的脊背，只见乌黑的刀锋没入颅骨，庞然大物轰然塌陷。
姓雷的男人扑到女伴身侧，呜咽声压得很低。
胖子喘着粗气蹭到巨狼边上，额头的汗混着雪沫。
他转向那位始终沉默的诵经人：“老哥，这玩意儿……什么来头？”
诵经人垂眼望着逐渐僵硬的狼尸，声音像从冰层深处传来：“古老的诗歌里提过，它们是水晶山狼神的子嗣。
冰川底下埋着的东西，由它们世代看守。”
“还能突然变了模样……”
胖子抹了把脸，喉结滚动，“这趟活儿，怕是比从前那些都要命。”
有人蹲下身，指尖探进尚未凝固的狼血，在额前划下两道暗红的痕。”它的血能让其他活物退避。
都抹上些，今夜抓紧歇息，天亮就动身。”
胖子和诵经人照做了。
姓雷的听见这话，慌忙在自己额上涂了三道。
晨光刺破云层时，营地静得反常。
胖子最先察觉不对。
他猛地站直，视线扫过昨夜堆放 的位置——空了。
本该躺着人的地方，只剩被压平的雪窝，边缘留着几道拖拽的深痕。
“人呢？那些……那些东西去哪儿了？”
姓雷的嗓音发颤，死死攥住诵经人的衣袖，仿佛一松手就会瘫软下去。
“昨晚，冰层下面有东西把它们拖走了。”
回答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什么？”
“没看清。”
既然那些东西没碰活人，便不必深究。
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诵经人却开了口：“是雪弥勒。
老人们传说，冰下住着一种怪物，专在深夜偷走刚断气的尸首。”
“这山里……到底藏了多少鬼东西。”
胖子后背发凉。
“抓紧走。
趁前面那队人留下的踪迹还没被风雪盖住。”
队伍再次移动。
午后，一道狭长的裂谷横在眼前。
往下望去，幽暗深处隐约可见冰层封存的轮廓。
下降，探查。
冰斗内的壁画与铭文在火把光中浮现。
诵经人低声解读着那些古老的符号，一段关于守护者与轮回宗派的往事逐渐拼凑完整。
“雪山金身……”
胖子蹲在一具覆着薄金箔的干尸前，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这要是能带出去，值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又瞥了眼自己早已塞满的行囊。
带不走。
姓雷的男人也盯着那具金身，眼神灼热，却同样摇了摇头——即便能搬出裂谷，接下来的路也运不出去。
“明叔，”
胖子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