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绝女王乌婵忽然开口：“轮回宗当年遭遇的，确是麒麟张家。”
“何以断定？”
雪莉扬转向她。
乌婵指尖轻触壁画边缘散落的刻文：“轮回宗所用文字与精绝文同源，皆自鬼洞文演变而来……我能辨读部分。”
“他们对抗的是何教派？”
陆凤问。
“天主教。”
原来如此。
陆凤想起轮回庙中那具神父遗骸——正是被轮回宗炼为食罪巴鲁的天主 。
看来那个家族的身影，比想象中更早便已渗入这片土地。
“乌婵、雪莉，我们先回地面。”
陆凤收起那座金塔，“让胖子和初一下来瞧瞧雪山金身吧，否则有人今夜怕是难眠。”
三人沿冰阶向上返回。
山风掠过耳际时，一声轻响在陆凤意识中荡开。
探索轮回宗主墓的任务已完成，积分增加一千。
他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距离兑换那项能力，只差两百余分了。
“胖子，初一，”
陆凤朝等候的两人说道，“此处由我们看守，你们下去看看吧。”
胖子一把攥紧绳索，手脚麻利地往下溜。
从前那份悬在高处的怯意，早不知丢在哪个角落了。
墓室里头，他眯眼打量那具覆着金箔的尸身。
“真家伙？”
他搓了搓掌心，身子往前凑，“不是干骨头，那就得搬。”
“住手！”
胡八一抬手就拍在他后脑勺上，“那不是金尸……是封着邪祟的壳子。
一碰就碎，碎成粉。”
胖子缩回手，咂了咂嘴：“亏大了。”
边上的初一也跟着倒抽一口冷气。
两人又将这冰窟窿里外看了一圈，才把掀开的冰盖重新推回去，攀着绳子回到地面。
日头已经沉到底了，四野昏蒙。
几人一合计，干脆在这里扎营，等天亮再动身。
夜里不见月亮，星星却扎眼地亮着，一颗一颗像是冰碴子嵌在黑绒布上。
胡八一仰着头，在星图里找九层妖楼的方位。
陆凤走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有眉目了？”
“北斗和南轸连成线，再跟金尸头脚指的方位一交叉，差不多就是那儿。”
胡八一抬手指向一片黑黢黢的山影。
陆凤顺着望去，点了点头。
这时初一绷着脸走过来，脚步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陆凤兄弟，八一兄弟，”
他嗓子发紧，“那群雪狼跟了两天了……怕是要扑上来了。”
“来了才好。”
胡八一脸上没什么波澜。
被狼群缀着的滋味不好受，精神得像弓弦一样绷着，连合眼都睡不踏实。
“先在四周布上照明弹吧。”
陆凤接话道。
白狼王——魔国的守墓奴，守着冰川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谁往魔国靠近，它就越发按捺不住。
扑上来，是迟早的事。
胡八一和初一转身就去布置照明弹。
胖子听见动静，也跟上去搭手。
雪莉杨和乌婵则在营地周围堆起浸过油的干柴。
火光或许能让狼群犹豫片刻。
入夜后，守夜的是雪莉杨和乌婵。
乌婵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全部心神都朝外延伸着，像蛛网般铺开。
直到众人都沉进睡梦里，她眼皮忽然一颤。
感应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带着腥气的存在，正是水晶自在山狼神的血裔，魔国的奴仆，白狼王。
乌婵睁开眼，声音像从冰缝里挤出来：“来了。”
“白狼王？”
雪莉杨立刻挺直了背。
“应该是它。”
“离多远？”
“五里左右。”
雪莉扬冲出帐篷时，寒风正卷起地面的碎雪。
最先被摇醒的是陆凤。
他走到乌婵身旁，听她压低声音描述感应到的动静——超过两百个移动的热源，正从雪原深处朝营地逼近。
“两百？”
初一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指节在火光下泛白。
几十匹狼尚可周旋，但两百匹……那是能淹没一切的灰白色浪潮。
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我盯着你这边。”
王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初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白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