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金属部件咬合的轻响,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等到第二只手也伸出黑暗,一颗扭曲的头颅跟着挤了出来——大致是人的形状,顶着的却是烧焦般的兽首,身子 着,皮肤在昏光里泛着怪异的青灰色。
“食罪巴鲁……”
胖子脑子里闪过刚才在墙上瞥见的那些酷刑图画,其中一幅恶鬼的模样正对得上。
他喉咙发紧:“动手!别让它活!”
泼洒出去的声响炸碎了寂静。
那东西却像早有预料,四肢同时发力,一窜便掠过好几步距离,轻得如同夜行的猫,转眼攀上了头顶的梁柱。
几个起落,它已经从那个被姓张的砸开的破洞钻了出去。
“不能放跑!”
阿克脸色骤然变了,攥紧那柄降魔杵就追。
“糟了!这要是跑到外头去伤人——”
胖子心里一沉,悔意猛地涌上来,扭头喊:“闷油瓶,跟上!”
姓张的身影几乎同时掠出洞口,追着那抹鬼魅般的影子去了。
“还发呆?追啊!”
雷显明拔腿就跑。
“老板,佛像还在里头!”
阿东在后头喊。
“顾不上了!现在不跟紧他们,魔国的墓就别想找了,快!”
雷显明不是不想要那尊佛像,可它沉得抱都抱不稳,怎么追人?只能回头再来取了。
等他们喘着气追上胖子时,食罪巴鲁已经倒在地上,头颅和身子分了家。
“差点就出大事。”
胖子瘫坐在地,觉得肺里像烧着了一样,连手指都不想动。”瞧那模样就知道浑身是毒,幸亏没让它溜掉。”
阿克朝姓张的躬身行了一礼。
“阿克,轮回庙里这祸害算是除了,你们往后能安心些。”
胖子喘着气说。
阿克点了点头,接道:“从刚才在古格银眼找到的线索看,轮回宗主的墓,应该就在喀拉米尔山的龙顶那一带。”
“那就往喀拉米尔山去。”
……
……
雪坡上的光渐渐暗了。
初一停下脚步,眯眼朝前望了望,开口道:“陆凤兄弟,前头就是偃兽台了,我先过去探探路还在不在。”
陆凤应了一声:“好。”
旁边那胖男人听了却一脸困惑:“偃兽台?啥意思?”
“一处牲口自己跳崖寻死的地方。”
陆凤说。
“牲口跳崖寻死?图什么啊?”
胖男人张大了嘴,满脸难以置信。
“老辈人说,山里的牲口跳崖是为了祭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