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指着画上几处人影。
“藏地自古有传说，说身负麒麟的使者行走人间，专除世上的邪祟与恶鬼。”
阿克的声音低沉。
王月半嘴半张着，一时接不上话——张起灵那一族，竟是人间巡行的肃清者？
“你怎么看？”
他转向那个沉默的身影。
“不清楚。”
张起灵摇头，目光继续在庙内游移。
“别耽搁了，快找古格银眼吧。”
韩淑娜忍不住催促。
“急什么。”
王月半抬头望向庙顶——巨大的银眼浮雕正悬在上方，幽幽反着光。”瞧，那不是就在那儿么？”
雷显明的手指在石雕表面反复摩挲，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有线索了？”
他转向同伴时，眼睛亮得异常，“快，仔细看看上面刻了什么。”
另一人凑近端详片刻，摇摇头。”单看这银眼雕刻看不出门道，得和你那本旧书对照着读。
书在哪儿？”
“在这儿。”
接过那本皮质封面的古籍，被称作二胖的男人先快速翻了几页，随即高高举起。
正午的光线恰好穿过殿顶残破的缝隙，落在书页上——光斑透过纸张上细微的破损，在浮雕表面投下数个清晰的光点。
“运气不错。”
二胖压低声音，嘴角扯了扯，“老雷，瞧见那些亮斑没有？位置都标出来了。”
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回头时，只见那个沉默寡言的黑衣青年收回拳头，石墙上赫然多了个窟窿。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后面狭窄的暗室。
“墙里藏着房间？”
二胖第一个冲过去，举起手电往里照。
光束最先捕捉到的是一尊盘坐的银眼铜佛，表面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好东西。”
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雷显明立刻挤到前面，却被黑衣青年侧身挡了一下。
那人率先弯腰钻入，接着是二胖和那个叫阿克的向导，其余人才陆续跟上。
暗室比想象中更小。
二胖用手电扫过四壁，除了 那尊佛像，再没别的物件。”就一尊像？这摆在这儿什么意思？”
“管它什么意思。”
雷显明盯着佛像的眼神像在估价，“这铸造工艺我没见过，光是材料就值不少。”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精瘦的汉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抱。
黑衣青年的手臂横了过来。
“什么意思？”
瘦汉子拧起眉毛。
“别碰。”
“总得给个理由。”
青年没说话，只是摇头。
某种本能的警告在他脊椎里窜动——这东西不能离开原位。
阿克忽然蹲下身，手指拂过佛像背后那道锈蚀的铁门。
门缝处贴着几张焦黄的纸符，朱砂绘制的图案早已褪成暗褐色。”封着恶鬼的咒印。”
他声音发紧，“轮回宗的经卷里提过，有些门不能开，后面关着通往地狱的路。”
“装神弄鬼。”
雷显明嗤笑，“要我说，就是当年那帮人自己搞不明白这儿的东西，又处理不掉，索性锁起来完事。”
二胖已经捡起地上半截生锈的铁钎，在手里掂了掂。”要真是恶鬼，咱们替天行道不就得了？”
他咧嘴笑时，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你不是总说，铲除魔国遗祸是积功德吗？那顺带超度个把恶鬼，也算份内事吧？”
阿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黑衣青年依然沉默。
“搬。”
二胖朝瘦汉子抬抬下巴。
铜像比看起来沉得多。
瘦汉子咬牙发力，佛像刚离地半寸，就听见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一条粗重的青铜锁链从底座延伸出来，另一头死死扣在铁门环上。
他啐了一口，猛力一拽。
门板应声撕裂。
阴湿的腐气像有了实体，从黑暗深处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寒意不像是温度变化，倒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阴影里浮出个轮廓，两点暗红的光悬在那儿，像夜里没烧尽的炭。
那只手从漆黑中探出来的时候，覆着一层霜似的白毛，指甲弯曲着，尖得能划破皮肉。
雷显明和边上几个人同时往后缩，脚跟磕在碎砖上。
“真有东西？”
旁边那个胖身影眉毛动了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