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兄弟,格玛,他说的不假。”
胡八一从旁走出,随意地走到另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前。
他也没怎么摆架势,只是弯腰一抄,那石头便离了地,又被他轻轻放下,仿佛那不是岩石,而是个空木箱。”我们沾了陆队长的光,都有些不一样的际遇,力气比常人大些罢了。”
初一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陆凤就站在帐篷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初一张了张嘴:“陆队长,狼这东西,光有力气恐怕……”
“老胡和胖子是部队里摔打出来的。”
陆凤的声音平稳地接上,“我,还有乌婵、雪莉扬,都学过些拳脚。
寻常五六条汉子,近不了身。”
话说得越是轻描淡写,反而越让人心里打鼓。
初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个人身手是一回事,”
他转向胡八一,声音压低了些,“家伙……备了吗?”
雪山深处动静不能太大,但在外围,有些规矩可以松动。
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那些?
“该带的都带了,吃的,穿的,登山用的……”
胡八一列举着,然后看了看天色,“明天一早动身。
向导的话,有你一个就够了。”
初一确实想过再找两个熟路的同伴。
人多总归安心点,万一撞见狼群,也能相互照应。
可他的视线掠过王胖子刚才抱过的石头,又看了看胡八一轻松的模样,到嘴边的话改了主意。
他缓缓点了点头。
扎西和格桑只是普通牧民,真跟进去,只怕反倒成了累赘。
有自己带路,这些人护住一个,应该不难。
夕阳把雪峰染成暗金色的时候,胡八一找到了独他搓着手,在陆凤身边踱了两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吐出来。
“有事?”
陆凤没抬头,手指拂过背包的搭扣。
胡八一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涩:“陆凤,你……见识广,法子也多。
格玛那腿……还有没有可能?”
陆凤动作顿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一片只有他能感知的虚无所在。
那里陈列着许多难以言喻的事物,有的光华夺目却标着令人却步的代价,有的黯淡平凡又于眼前困境无益。
他仔细搜寻,目光掠过一栏栏模糊的字迹与图影,并未找到能重塑血肉、接续断肢的踪迹。
片刻,他睁开眼,摇了摇头:“眼下,我也没有办法。”
胡八一望着远处毡房里透出的微弱灯光,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融进渐渐凛冽的夜风里,很快便消散不见了。
陆凤的手落在他肩头,没有言语。
商城的货物向来没有定数,谁也说不好何时能遇见想要的。
天亮之后,六个人动身上路。
——
另一头。
张起灵、二胖与雷显明一行人,跟着天授唱诗人阿克,终于站在了古格遗迹深处那座轮回庙前。
“这庙……破得可真够意思。”
王月半晃着身子率先跨过门槛。
阿克和雷显明几人也陆续走进。
张起灵刚踏入庙内,脊背便掠过一丝异样——说不清是什么,却让他立刻在四周仔细察看。
“老天!”
王月半忽然定在一面墙前,气息粗重,耳根通红。
墙上是一幅极大的壁画,密宗男女交缠的景象泼洒得毫无顾忌,色彩浓烈得扎眼。
“呀!”
韩淑娜和阿香瞥了一眼,立刻别过脸去,颊上发烫:“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画?”
“密宗本就有欢喜佛,双修也是教义之一。”
王月半定了定神,转向旁边另一幅——画风陡然一变,狰狞恐怖的图景扑面而来:“这又画的什么?”
阿克只扫了一眼便说:“地狱刑图。
上面那恶鬼,是食罪巴鲁。”
这时,张起灵停在了另一幅壁画前,一动不动。
王月半凑近端详:“这画的年代好像晚些……是场厮杀。
等等,怎么有身上纹着麒麟的人?”
他的话突然断了,愕然看向张起灵。
难道……
真和张起灵的家族有关?
阿克上前细看,缓缓解释:“古格王朝当年,天主教与轮回宗并存。
两边因信仰冲突,最后兵刃相见……两个教派都因此衰落了。”
“这几个纹麒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