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快！”

    陆凤打空最后一个弹匣，将冲锋枪往肩后一甩，侧身闪入岩缝。

    几乎同时，几只痋婴扑到了缝隙边缘，枯爪般的前肢抓挠着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缝隙内一片漆黑，只能依靠前方同伴手中摇晃的光源辨路。

    背后的嘶鸣声被岩石阻隔，变得模糊而遥远，但谁都知道，它们并未放弃。

    岩道向上延伸，坡度陡峭，脚下越来越干燥。

    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隐约透出一点不同于手电光的、惨白的天光。

    “到头了！”

    胡八一的声音带着喘息。

    众人陆续钻出岩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高台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而对面，一座巍峨殿宇的轮廓在稀薄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天光中沉默矗立，飞檐斗拱的影子投在谷中弥漫的淡雾上，显得虚幻而不真实。

    殿前似乎有极长的石阶，向上延伸，没入雾气深处，宛如通往某种不可名状之处的天梯。

    身后岩缝里，那些非人的嘶叫已被彻底隔绝。

    但高台之上的空气凝滞而沉重，仿佛蕴含着比那些痋婴更古老的寂静。

    雪莉杨望着对面雾中的殿影，喃喃道：“那是……什么地方？”

    陆凤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高台边缘，风从深谷卷上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目光落在对面，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确认。

    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地划破了凝滞：

    “会仙殿。”

    王胖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望着那雾中巨殿和漫长的石阶，咧了咧嘴：“仙？这地方看着可不像请客吃饭的地儿。”

    枪焰在狭窄的岩隙间骤然炸开，交织成一道灼热的屏障。

    冲在最前的那些东西，像被无形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栽进暗河。

    爆鸣在穹顶下反复碰撞，碾碎了千年的死寂。

    他们背靠着背，弹壳坠地的脆响与脚步后撤的摩擦声混在一起，朝着来时的裂隙挪动。

    那些东西无法突破这片由金属和火焰构成的死亡地带，只要踏入范围，立刻就会变成一堆不再动弹的残骸。

    短短时间里，暗河边缘已经堆积起厚厚一层。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