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手起刀落,利刃径直贯入那团蠕动的轮廓。
漆黑的浆液涌出,挣扎即刻停止。
几人迅速动手,将岸边几具浮尸中的幼体逐一了结。
“小心些,剩下的恐怕都会苏醒。”
陆凤提醒道,转身走向铜棺,“胖子,短杖。”
王胖子忙从行囊中取出那柄洗净的龙虎短杖递过去。
陆凤在棺侧找到两处锁孔,将短杖拆分成二,分别插入。
机括咬合的轻响传来,棺盖的封印解开了。
他抬手一推,沉重的棺盖便滑向一侧。
棺内空间被隔成三格。
一格堆着石蜡封裹的卵形古玉与暗青陶罐;一格是豹皮包裹的骨殖;最后一格,静静伏着一只通体幽蓝的三足蟾蜍。
“这些是……?”
王胖子凑近,眼里满是好奇。
“别碰。”
陆凤制止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人头大小的三足蟾捧出。
这才是真正的神物。
何以远古的巨兽皆已湮灭?依常理而言,是天地间的气息不再供养它们庞大的身躯。
而这只蟾蜍,却能维系一方地域的气息浓度,使之宛如上古之时。
正因如此,云南虫谷才能存留下青鳞巨蟒、霍氏不死虫这般庞然之物。
若按雪莉扬那套科学的解释,便是这蟾身散发着某种特殊的辐射,改造了此地的生态。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胡八一盯着手中暗沉的物件,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仿佛触碰到某种沉睡的脉搏。
雪莉杨凑近了些,鼻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受热后的焦灼气息。”像是天外之物,”
她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周围嶙峋的岩壁,“能让罗盘彻底失灵……难怪献王用它守墓。”
“现在归我们了。”
陆凤没多解释,只一抬手,那物件便从胡八一掌心消失。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去看同伴们脸上的神色,转而拾起旁边另一件器物——那是几块古玉拼合而成的卵形物,表面刻痕粗粝,勾勒出早已湮灭的山川轮廓,触手冰凉,与方才那物的温热截然不同。
王胖子的惊呼在此时炸开:“这、这罐子里……”
陶罐内盛着清水,水底静静卧着一块碧色玉石。
那石头的形状已逼近人形,四肢蜷缩,唯有双腿处还是一片混沌的玉质。
光线掠过时,玉石内部仿佛有极淡的晕彩流转。
乌婵屏住了呼吸,她听过这类传闻,亲眼所见却是头一遭。
没等众人细究,一阵尖锐的嘶鸣从水边刺了过来。
声音密密麻麻,像是无数片生锈的薄铁在互相刮擦。
原本漂浮在水面的那些惨白影子,此刻正接二连三地破裂、蠕动,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挣出。
最先爬上岸的几个,身形佝偻,皮肤呈现出一种被水浸泡过久的灰败褶皱,它们用四肢着地,动作却快得诡异,没有瞳孔的眼白齐刷刷转向火光的方向。
“全醒了。”
陆凤的话调没什么起伏,他视线扫过岩洞一侧,“往那边走,有路。”
枪声是在下一秒响起的,短促、沉闷,在封闭的空间里撞出回音。
冲在最前的几只痋婴猛地向后一仰,头颅上炸开暗色的孔洞,随即瘫软下去。
但更多的黑影正从水面爬出,嘶叫声汇聚成令人牙酸的潮涌。
雪莉杨强压下胃部的不适,扣紧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东西裂开的四瓣口器里,隐约能看到细密的、倒钩般的尖齿。
胡八一已经侧身挡在了乌婵前方,低喝道:“别停火!交替着退!”
王胖子一边开火一边向后挪步,嘴里骂骂咧咧,枪口喷出的火光短暂照亮了岩壁上湿滑的苔痕和那些迅速逼近的扭曲身影。
陆凤走在最后,他的射击节奏稳定得近乎冷酷,每一颗 都精准地没入痋婴最脆弱的头部或脖颈连接处,为前方的人清理出移动的空间。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 水生植物的腥气,混杂着 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通往出口的路径并不宽敞,脚下是湿滑的卵石和不知名的粘稠分泌物。
手电光柱在激烈的晃动中切割着黑暗,时而照见头顶垂下的、蛛网般的白色菌丝,时而掠过水边更多正在破裂的惨白囊体。
痋婴的嘶叫仿佛贴着耳膜爬行,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胡八一率先冲进了那条岩缝似的出口,反身伸出手。
乌婵被他一把拉了进去,雪莉杨紧随其后。
王胖子庞大的身躯挤过时蹭落不少碎石,他回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