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化开的苦涩瞬间漫过舌根,然后是一道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在胃里点燃一小团持续燃烧的火。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到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被拉扯进肺叶,沉入四肢百骸。

    修练开始了。

    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每一秒都清晰可辨。

    而此刻,他的思绪却飘向那柄刀。

    黑金古刀。

    描述只有三个词:坚固的刀。

    简洁得近乎傲慢。

    他想象握住它的感觉。

    刀柄该是冷的,或许带着不易察觉的纹路,贴合掌心的弧度。

    重量呢?挥动时,是切开风的声音,还是仅仅一道黑色的、沉默的弧光?

    积分还够。

    十点。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响短促而突兀。

    他收回目光,看向系统界面。

    光标在“黑金古刀”

    的选项上闪烁,稳定而耐心。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顿了三次心跳的时间。

    然后,按了下去。

    陆凤将那柄新得的兵刃握在手中掂量,分量沉得压手。

    他从腰间解下铁面生留下的佩刀,两件铁器并排搁在桌上,指节叩击刀身,黑金古刀发出的嗡鸣更浑厚些。

    他收刀入鞘,转头唤来大金牙。

    帘子掀开时带进一阵穿堂风。

    大金牙搓着手凑近,眼珠在昏黄光线下转了两转:“您吩咐?”

    “试试这个。”

    陆凤推过去一只小瓷瓶,瓶身沁着凉意,“固本培元的丹药,或许能治你心口的旧疾。”

    “当真?”

    大金牙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妨一试。”

    “要是真成了……”

    大金牙双手捧住瓷瓶,指腹摩挲着釉面冰凉的纹路,“您这份情,我记到棺材里。”

    陆凤没接这话茬。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头被夜色浸透的屋檐:“这趟见识了不少东西。”

    “我懂规矩。”

    大金牙立刻接话。

    “光懂不够。”

    陆凤转回身,阴影斜切过他半边脸颊,“我要你起誓。”

    “成!”

    蘸了朱砂的笔递过去时,笔杆还带着体温。

    大金牙没犹豫,在黄纸上落下歪扭的姓名。

    纸角无风自动,卷起又摊平。

    第三日黄昏,古蓝县的驿馆里飘着陈年木料的气味。

    雪莉杨推门进来时,斗篷上还沾着远路的尘土。

    陈玉楼那双盲眼朝她的方向“望”

    了片刻,干瘦的手指在桌沿敲出断续的节奏。

    等鹧鸪哨的名字被提起,老人嗓子里滚出一声叹息,像破风箱漏了气。

    他开始说虫谷的事。

    说那些藏在雾里的、会钻进 肉的东西,说水底沉着的石像生如何突然睁眼。

    每说几句就要停顿,仿佛字句本身带着重量,压得他必须换口气。

    最后他攥住桌角,骨节泛白:“千万……千万当心。”

    夜里起了风。

    雪莉杨看着陆凤用 划破指尖,血珠坠入盛着清水的陶碗,漾开丝丝缕缕的绯红。

    她在摇曳的烛火里皱眉:“需要弄得这么邪乎?”

    “诅咒把我们拴在一条船上。”

    陆凤没抬头,指尖在碗沿划着圈,“可我这儿还有些东西,不想被风吹到外人耳朵里。”

    “契约是吧?”

    雪莉杨挽起袖子,小臂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我签。”

    血滴入水,两股红绦纠缠着沉底。

    陆凤从怀里取出几样物件,摊在粗木桌上。

    雪莉杨的视线掠过那些瓶罐,停在一枚暗沉的指环上。”摸金符?”

    她伸手去碰,金属触感冰凉。

    “戴手上,滴血认主。”

    陆凤用下巴指了指,“里头有约莫一丈见方的空处,能收些紧要东西。

    另外那些丹药——白的洗筋伐髓,黑的服下后气力会涨,但也容易饿。”

    雪莉杨的指尖悬在指环上方。

    她咬破食指,血珠滚上戒面,竟像渗进沙地般消失不见。

    下一秒,她瞳孔微微放大,空着的手凭空一抓——桌上那只陶碗不见了。

    再一翻腕,碗又好端端立在掌心。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把窗纸吹得噗噗响。

    回过神后,她拔开药瓶塞子,仰头吞下丹丸。

    喉结滑动时,颈侧绷起清晰的筋络。

    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