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东西就在佛身里了。”
胡八一接话。
陆凤目测了对岸的距离。
崖宽不过二十多米，他可以直接跃过去。”你们跟着来，还是留在这儿？”
“过去瞧瞧。”
“都到这儿了，哪有折回去的道理。”
“行。”
陆凤取出两卷钢索，将一端在高处的岩壁上固定牢靠，随后纵身一跃，身影划过半空，稳稳落在对面的石台上。
他将钢索另一端在较低处系紧。
乌婵握住索上的滑动手柄，几息之间便滑到了陆凤身旁。
胡八一三人也依次滑了过来。
陆凤在佛前的莲台基座上摸索片刻，脚底踩下一块石板。
佛嘴缓缓张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放出十二只泛着寒光的甲虫。”我先进去，”
他说，“等里面那东西处理干净，你们再进来。”
“十二只？”
胡八一和王胖子记得他原先只有两只。
什么时候多了十只？而且——它们全都凝着那层冰晶般的外壳。
“多控制了几只。”
陆凤丢下这句话，几个纵身便没入佛像张开的巨口之中。
那洞口宛如一口深井，向下望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天目术！”
视野中并无异样，他任由身体向下坠去。
双脚触地时，扬起的细沙扑入口鼻。
墓道大半已被流沙吞没，眼前那扇厚重的石门早已被机关撕裂，残破地歪斜着。
多半是鹧鸪哨他们仓皇逃命时触发的。
他凝神望去，目光穿透沙层，很快便在墓室各处捕捉到点点幽暗的色泽，大小不一，全是虫玉。
陆凤抬手示意。
十二只冰瓢虫周身腾起森白寒气，贴着流沙表层飞入墓室，径直扑向最近的一块墨色玉石。
虫玉需遇高热方会苏醒，对携着凛冽寒意逼近的冰瓢虫毫无反应，依旧沉眠。
十二只冰虫毫无迟疑地落上玉面，乃穷神冰的威能瞬间迸发。
玉石仿佛骤然感知到致命威胁，猛地一颤，试图振翅——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整块虫玉已凝成剔透冰晶。
其余的虫玉根本来不及反应。
“继续。”
陆凤心头微松，依样施为。
冰瓢虫转向其他目标，一块，两块，三块……所有墨玉最终都覆上了苍白的冰壳，寂静地定格在原地。
那曾令人束手无策的诡异虫玉，竟如此轻易便被瓦解。
他这才踏入墓室，走到一块冰封的虫玉前，用工兵铲的侧面轻轻一磕。
玉石应声碎裂，化作一堆冰渣。
再稍加力道一拍，便彻底化为晶粉，再无生机。
“看来是死透了。”
陆凤折返佛口，将乌婵、胡八一等人唤入，一同搜寻这西夏王陵中埋藏的大量珍宝。
“全是宝贝！”
王凯旋刚进墓室，眼睛便亮了，扑过去一把搂住两只青花瓷瓶。
胡八一和大金牙对他这般作态早已习惯，两人的注意力更多落在那些冰渣上。
他们凑近细看，终于看清了虫玉的真实样貌：形体比蚁类还要微小，此刻皆被神冰冻毙，僵死其中。
“看来这东西也没传说中那么棘手。”
乌婵嘴角噙着一丝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比较的意味，终究还是魔国的达普鬼虫更胜一筹。
陆凤并未与她争辩，只对胡八一道：“此地不宜久留，尽快搜寻，准备撤离。”
“明白。”
王凯旋在一尊佛像背后发现了一间暗室，但石门早已洞开，里面空无一物，显然早已被人搬空。
陆凤则在墓室中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可能存有信息的角落。
约莫半个时辰后。
陆凤率先攀出佛口，将钢索在高处岩壁上固定牢靠，随即纵身荡向对岸。
乌婵等人依次借助钢索滑行而过。
就在此刻。
脚步声在通道里停下。
陆凤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动。
“什么情况？”
胡八一压低声音问。
“有动静。”
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摸向腰间的家伙，肌肉绷紧。
大金牙屏住呼吸，往阴影里缩了缩。
“五个。”
陆凤侧耳听着远处模糊的声响，“讲俄语。”
“你还听得懂那个？”
王凯旋瞪圆了眼。
“碰巧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