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我领着一帮弟兄,连墓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人就折了大半。

    那些跟着我去的卸岭汉子,一个都没能回来。

    我这双眼睛丢了不算什么,可我没脸回去见他们的爹娘。”

    “我们身上背着鬼洞的诅咒。”

    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只有雮尘珠能解。”

    “鬼洞?”

    陈玉楼枯瘦的肩膀微微一震。

    在他漫长的记忆里,会沾染这种诅咒的,向来只有那一支。”你们是搬山的后人?”

    “我们和扎格拉玛族没有血缘。

    这诅咒是在精绝古城染上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当中,有位姑娘是鹧鸪哨的外孙女。

    她此刻人在海外。”

    陈玉楼沉默了。

    他干瘪的嘴唇无声地嚅动了几下,像在咀嚼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

    真伪的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掂量。

    “还有件事老爷子或许不知。”

    另一个较年轻的嗓音插了进来,“我这位姓胡的兄弟,是孙国辅老先生一脉的嫡传——正宗的摸金校尉。”

    “孙国辅……”

    陈玉楼喃喃重复。

    这个名字钩起另一段记忆的碎片,金算盘的面容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这幅图,能否让给我们?”

    “献王的墓,是十死无生的绝地。”

    陈玉楼的声音陡然严厉,“你们当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老人枯枝般的手在桌面上摸索着,触到那张脆硬的纸。”图,我可以让你们拓一份带走。

    但原图,必须留给鹧鸪哨的血脉。

    除非那姑娘亲自站到我面前,否则谁也不能把它拿走。”

    他记得太清楚了,那一族人为了那颗珠子,追寻了几十个世纪。

    这份念想,他得替故人留着。

    “雪莉杨一时赶不回来。

    能拓印一份,已经足够。”

    答话的人语气里听不出失望。

    “……好。”

    其实哪用得着临摹。

    如今有种小盒子,咔嚓一声就能把画影留下来。

    陈玉楼没提这个。

    他想起这张残破的绢图背后,那些几乎被岁月吃掉的墨迹。

    那是修筑陵寝的工匠留下的手记。

    献王入土后,他们思乡情切,跋涉回到了古滇国的故地,将这幅地宫秘道图献给了当时的滇王,声称能为王上也寻一处同样藏风聚气的吉壤。

    陈玉楼在云南李家山找到的那个滇王墓室,早就被前人掏空了。

    除了这半幅浸满潮气的残卷,什么都没剩下。

    当年绢上的字迹已经晕散成一片模糊的污痕,是他寻访了三位修复古画的高手,费尽心力才让那些线条重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