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确认目标并非传说中的云顶天宫时,就该转身离开。
可地下世界的 像暗处的蛛网,黏住了脚步。
现在好了,除了满身伤口和差点报销在抢救室里的经历,什么也没带走。
连块像样的陶片都没有。
江禾在隔壁床动了动,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江子算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他指关节的擦伤。
他找到那个号码拨出去。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切断。”江子算?”
裘德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你的呼吸声不对——在医院?”
“出了点意外。”
江子算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们跟着陆凤进了鱼骨庙下面的墓。
折了三个兄弟,只剩我和江禾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皮革受压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突然改变了坐姿。”陆凤呢?他们队伍出来了没有?”
短暂的沉默在电流里蔓延。
“江子算?”
“应该……出来了。”
他最终说。
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什么墓能让你们损失这么大?”
“结构很怪。
底下有西周的老底子,上面又叠了唐初的改建痕迹,像个缝合起来的怪物。”
江子算顿了顿,肋骨又开始疼,“没找到明器。
一件都没有。”
“一件都没有?”
裘德考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掺进别的东西。
“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子算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那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和某种冰冷评估的神情。
五个人下去,三个永远留在黑暗里,两个从鬼门关爬回来,最后双手空空。
这算什么?一场毫无意义的消耗?
“详细裘德考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江子算开始叙述。
从渡河时绳索突然崩断,到墓道里那些窸窣作响的阴影,再到主室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描述那些东西的大小,用了一个比较:“……体型抵得上一辆小型货车。”
“货车大小?”
裘德考打断他,语气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诧异,“你确定?”
“它们扑过来的时候,能完全盖住一个人的轮廓。”
听筒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裘德考才开口,声音低了些:“脸盆大的个体我听说过,但你说的这种……以你们的装备,确实没有正面冲突的余地。”
谈话又持续了几分钟,主要是关于墓室结构的零散细节。
挂断电话后,江子算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金属外壳碰撞出空洞的响声。
江禾侧过脸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老板信了?”
江禾问。
“信不信都改变不了结果。”
江子算重新看向天花板。
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旅馆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将午后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大金牙在床上蜷成一团,鼾声起伏得很有节奏。
他已经维持这个状态超过二十四小时,仿佛要把之前在墓里透支的精力连本带利睡回来。
陆凤醒得早些。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块从鱼骨庙深处带出来的骨片。
材质非玉非石,触感温凉,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失传文字的骨骼。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一线,落在那些凹凸的刻痕上,映出蜂蜜般的光泽。
王胖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陆,东西到手了,上面有线索没?”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来,身上套着件松垮的汗衫。
陆凤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骨片边缘,感受那些纹路的走向。”文字是加密的,我看不懂。”
他抬起眼,“但有几个重复出现的符号,指向一个地方——献王的陵寝。”
“献王?”
王胖子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椅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哪朝哪代的人物?听名头挺唬人。”
“记载很少。
只知道是古滇国时期的一方诸侯,信奉巫蛊,行事诡秘。”
陆凤将骨片举到那线光里,刻痕的阴影在他指间流动,“他把自己和某个秘密一起埋进了西南的深山里。
如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