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淳风棺椁旁的地面石板向两侧滑开,一个石台缓缓升起,上面刻着的是一局棋,黑白子交错,似乎正厮杀到紧要关头。
“这……摆个棋盘是啥意思?”
王胖子凑近了些,挠着头,满脸困惑。
胡八一盯着石台上那些黑白分明的圆石,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李淳风没把路堵死。”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局棋,恐怕就是钥匙。”
大金牙凑近看了看,又缩回脖子。”小时候摸过几回,早忘干净了。”
没人应声。
王凯旋挨个儿扫视众人的脸,最后啧了一声。”得,看来还是老办法管用。”
他刚要动作,旁边伸来一只手拦住了。
陆凤没看王凯旋,只对着大金牙开口:“你过手的古谱不少。
这局棋,说不定有印象。”
大金牙怔了怔,重新把目光投回棋盘上。
那些交错的黑白子渐渐在他眼里连成了熟悉的形状。
他呼吸急促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还真见过。”
“有门儿!”
王凯旋拳头砸在掌心。
胡八一嘴角刚扯出一点弧度,就听见陆凤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不能赢。”
几道视线同时钉在他身上。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乌婵也微微偏过头,眼底浮起一丝不解。
“听我的。”
陆凤说,手指虚点在棋盘某个交叉处,“走成四劫循环,和棋。”
“为什么非得和?”
胡八一皱紧眉头。
陆凤抬起眼,目光掠过石台后方那具沉默的棺椁。”要拿人家的东西,总该留点敬意。”
这话让周围安静了几秒。
胡八一和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吭声。
大金牙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向陆凤:“陆爷,那我……落子了?”
“落吧。”
黑子从指尖滑落,轻轻叩在石面上。
轰——
沉闷的巨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墓室四壁震颤着,八面厚重的石墙从上方缓缓降下,严丝合缝地嵌进地面。
每面墙上都凿出整齐的方格,格子里静静躺着器物:玉璧泛着幽光,铜鼎锈迹斑驳,金器在长明灯下晃着细碎的光点。
“老天爷……”
大金牙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那些物件上,脚像被钉住了。”这成色……怕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看得愣住,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是机关。”
陆凤的声音像一瓢冰水,浇醒了他们。
三个人同时扭头,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尽,混着茫然。
“八面墙,对应八门。”
陆凤走到石台边缘,俯视下方被分割成八块的地面,“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每面墙上只有一件东西能转动。
转对了,机关才开。”
“转错呢?”
胡八一追问。
陆凤没回答,只是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石板的缝隙。
缝隙深处黑漆漆的,隐约有风从底下卷上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王凯旋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这要是掉下去……”
“听陆爷安排。”
大金牙咽了口唾沫, 自己把目光从那些明器上撕开。
陆凤转过身,背对众人,面朝那具巨大的棺椁。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气中虚划——先点上方,再落下方,接着是左右、四角……动作很慢,像在复现某种古老的方位口诀。
最后他停下,指向离棺椁最近的那面墙。
“从那儿开始。”
他说。
墙壁上的烛台泛着暗红光泽,像凝固的血。
陆凤的手指划过石面,停在那只朱雀造型的金属器物旁。”八种卦象对应八件器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很平,“火在这里,水在那边羊首瓶里。
天地风雷山泽,各有所指。”
胡八一盯着那些在幽暗中泛着冷光的物件,喉结动了动。”明白了。”
“那现在怎么动?”
王胖子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陆凤转过身,嘴角有极淡的弧度。”这些器物,你们不想带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