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多？”
大金牙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慌什么！”
王凯旋咧开嘴，枪口已然调转， 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小东西顿时被打得支离破碎。”瞧见没？跟割草没两样！”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的岩壁上弹起，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八条节肢凌空张开，如同一个狞恶的拥抱，直扑王凯旋的面门。
“当心！”
惊呼脱口而出。
胡八一的反应快得惊人，枪口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喷出火光。
那扑到半空的黑影猛地一颤，随即像块破布般摔落，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 ……这东西还会跳？”
王凯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下若是被扑实了，后果简直不敢细想。
“集中精神。”
陆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脚步未停，继续向着通道深处移动。
这段路走了很久，也许有两三百步。
脚下堆积的小型残骸早已无法计数，期间还遭遇了二十多次来自大型个体的袭击。
或许连那些黑暗中的猎食者也意识到了这队人的难缠，庞大的身影不再轻易出现，只剩下零星的小型个体，借助阴影和岩缝，发动着徒劳的骚扰。
乌婵走在稍前的位置，她的感知敏锐得异乎寻常，总能先一步捕捉到危险的临近。
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射击精准而高效，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没有一只能够真正突破到近前。
大金牙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滚圆。
让他震惊的并非那些喷吐火舌的武器本身，而是别的东西。
那三个人的 ，仿佛永远不会耗尽。
他们到底携带了多少？
陆凤的目光扫过沿途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岔口。
他在寻找几样东西：一具多年前留下的骸骨，一枚传说中刻着龙纹的符印，一块能让满室生香的奇异玉石，以及，这些怪物真正的巢穴。
又转过几个弯道，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出现在通道的尽头。
胡八一抬脚蹬开堵在洞口的石块，侧身挤进狭窄的通道。
尽头处，一具枯骨倚着岩壁，保持着坐姿。
“这儿怎么会有死人？”
胡八一的声音在洞穴里带着回响。
陆凤蹲下身，手指在骨骸间拨动。
一枚深色的符牌从碎布中滑出，落进他掌心。
触感冰凉，质地坚实。”修庙的工人可不会带着这个。”
他将符牌递过去，“是摸金校尉的信物。”
胡八一接过来，指尖摩挲着符牌表面的纹路。
王凯旋凑近，眼睛瞪得溜圆：“给我瞧瞧！”
他们曾在古董商大金牙那儿见过仿制品。
真正的摸金符，要么取自犀角，要么用穿山甲的利爪磨制——传说前者燃起时能照见不干净的东西，后者则能辟开地底的阴秽。
都是难得一见的旧物。
“也让我开开眼。”
大金牙在身后踮起脚。
“别光顾着看。”
陆凤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三人立刻收敛神色，胡八一将符牌攥紧，目光扫向黑暗深处：“留心着呢。”
陆凤继续在骨骸周围摸索。
一本裹着油布的册子从肋骨下方被抽出来。
纸页已经脆黄，他快速翻了几页，便连同册子一起塞给胡八一。”金算盘。”
他说出这个名字，“死在这儿的是他。”
胡八一怔了怔，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来这位前辈最终困死在了迷宫般的地窟里。
他想起祖父提过的那些往事，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金算盘是谁？”
王凯旋挠着头。
“张三链子收的徒弟，论起来是我爷爷的师伯。”
胡八一解释。
“好家伙，这辈分……”
王凯旋咂了咂嘴。
陆凤的手指再次拂过枯骨的每一处缝隙。
没有更多东西了。
他直起身。
果然，那件传说中的青铜龙符并不在这里。
关于那符牌的传闻很多，都说它能通过某种古老的祭祀，接引龙脉之气，让人脱胎换骨，甚至触及长生之谜。
还有人说它能召来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