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抢着答,又立刻缩了缩脖子,“可你不是说拿错一件,这地板就会塌吗?全拿了,我们岂不是困死在这石台上?”
“我带了绳索和木板,能搭条路。”
几个人一时没了声音。
“等着。”
陆凤走向刻着火焰纹样的那面墙。
左手五指突然发力,竟像楔子般 石缝,整个小臂没入墙体。
他开始取下墙上悬挂的器物。
脚下传来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几乎同时,他们站立的石板边缘开始崩落,碎块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陆凤动作未停,一件接一件将那些金属与玉石制品收走,最后握住朱雀烛台的颈部,拧转半圈,那东西便从他手中消失了。
他双手交替扣住石壁的凹凸处,身体贴着墙面横向移动,快得像只蜥蜴。
八面墙上的器物陆续被取空。
末了他足尖在石壁上猛力一蹬,整个人向后跃起,稳稳落回 石台。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四周墙壁开始隆隆上升。
棋盘状的地面从正中裂开,一个石匣缓缓托出,匣盖自行滑开,露出里面一片深褐色的、布满纹路的东西。
“龙骨天书……”
胡八一凑近,借着微弱的光打量,“总算找到了。”
陆凤拿起那片龟甲状物件,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随即收起。”东西到手,该走了。”
“那棺材……”
王胖子望向石台另一端的棺椁。
“李淳风把天书和这些器物都摆在明处,就是不想后人开棺扰他清静。”
陆凤声音没什么起伏,“这棺,不动了。”
胡八一沉吟着点头,其余人也跟着应和。
陆凤从行囊里抽出几截折叠的梯板,在断裂的地面边缘铺开,搭成一道窄桥。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过,回到了来时的泉眼洞口。
那片龟甲似乎被药料浸泡过,散发出一种极淡的苦辛气。
返程途中,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面蜘蛛悉悉索索地退避开,一路竟出奇地顺利。
大约六十分钟后,鱼骨庙残破的门框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出来了……”
大金牙长舒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地,揉着发颤的小腿嘟囔。
“还是外头的风舒服。”
胡八一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王胖子冲出庙门,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扯开嗓子吼了几声,像要把胸腔里积压的东西全倒出来。
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庙柱后闪了出来。
是李春来。
他眼睛扫过几人,声音发紧:“马大胆他们呢?”
胡八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眯起眼。”原来是你撞的我……怪不得马大胆能跟上来。”
“马大胆在哪!”
李春来往前逼近一步。
“在下面。”
陆凤答得简短。
“还在底下?”
“对。”
“底下……是不是有很多宝贝?”
“不少。”
李春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视线被神像底座下堆积的物件牢牢攫住。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矮身便从雕像下方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阵短促而扭曲的哀嚎便刺破了地下的寂静。
陆凤侧耳听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身后几人做了个手势。
一行人便悄无声息地沿原路退却,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地面的甬道里。
……
……
另一处更为幽深的洞窟里,江子算和他的人正像没头苍蝇般乱转。
几经周折,他们竟又绕回了那座阴气森森的大殿。
平台之上,那具属于李淳风的棺椁静静横陈,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渊与他们遥遥相对。
“没有趁手的家伙,过不去。”
有人喘着粗气说。
“四处摸摸,看有没有机关。”
“你们瞧,那块凸出来的石雕……是不是有点古怪?”
“按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断裂声,整个石制平台连同上面的棺椁,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碎石,直直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江子算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江禾也瞪大了眼睛。
全都……完了。
……
……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陆凤脑海中响起。
“探索完成,积分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