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地面上,还瘫着一只已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蜘蛛残骸。
“老大!”
老二看见他们,几乎要哭出来。
“省点力气,先弄死这些东西!”
马大胆抬枪就射,一只蜘蛛应声翻倒。
另外三只却同时暴起,直扑向老四几人。
马大胆来不及再开第二枪,老四他们只能挥舞着随身带来的农具——锄头、斧子、镰刀——狼狈地格挡躲闪,金属与甲壳碰撞出刺耳的刮擦声。
……
几乎在同一时刻。
“哪儿打枪?”
江子算刚缓过神,又被隐约的枪声惊得绷直了身体。
没等他们辨清方向, 的震动再次从岩壁传来。
“这帮人不要命了?也不怕把这儿炸塌了!”
江禾压低声音骂道。
江子算的目光在洞穴内扫过一圈。
岩壁向黑暗深处延伸,轮廓在火把摇曳的光里模糊不清。”地方太开阔。”
他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腰后的行囊,“都别藏着,把防身的东西亮出来。
这地方……不对劲。”
其余几人动作迅捷,背包的搭扣在寂静中弹开,金属部件碰撞出短促的脆响。
枪械被迅速拼接成型, 推入膛室的摩擦声清晰可辨。
唯独一个人影瘫坐在湿冷的地面上,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他的眼睛睁着,却像蒙了层灰,视线不知落在哪片虚无里。
“齐当十!”
江禾蹲下身,手掌拍打那人的脸颊。
触感温热,但皮肤下的肌肉毫无回应,仿佛拍打的是没有生命的物件。
她又加重力道扇了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洞窟里荡开。
坐着的人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态,连眼睫都没颤动分毫。
几道呼吸同时屏住了。
“什么情况?”
江禾的眉心拧出深深的沟壑。
“蝙蝠咬的?毒进到血里了?”
有人猜测。
另一只手探向齐当十的额头,随即像被烫到般缩回。”烧得厉害,像在火里烤过。”
“才被咬没多久就成这样?”
“不止一两口。”
江子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扯开齐当十后背的衣料,布料撕裂的嘶啦声格外刺眼。
皮肤上散布着十几个暗红色的破口,边缘翻卷,最深的那几处正渗出接近墨色的粘稠液体。”看这里。”
“现在怎么弄?”
“不能留在这儿等死。”
江禾站起身,语速很快,“得抬出去,找大夫。
两个人负责,动作要快。”
话音未落,一道破空声自上而下撕裂空气。
白色的、足有手腕粗细的绳索状物体疾射而来,末端精准地黏在齐当十血污狼藉的后背上。
“上面!”
几道手电光柱同时向上打去。
光束切过黑暗,照亮了倒悬在穹顶岩壁上的巨大阴影。
那东西的躯干覆盖着硬质甲壳,八条长足蜷曲着扣进石缝,而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却嵌着一张扭曲的、近似人脸的斑纹。
口器开合间,发出类似钝器刮擦铁皮的尖利嘶鸣,仿佛在宣告猎物的归属。
黏白的丝线猛地收紧。
齐当十的身体被凌空拽起,朝着那张开合的口器荡去。
枪声几乎在下一秒炸响。
砰砰砰! 钻进甲壳的闷响接连不断。
那怪物发出一串更尖锐的嘶叫,长足在岩壁上划出火星,拖着丝线末端的重物向阴影深处疾退。
江子算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刃身在火光里掠过一道冷光。
他足尖发力,身体向上窜起,左脚蹬踏在凸起的岩棱上借力,右膝曲起,再次拔高。
第三次腾跃时,他已接近那根绷直的蛛丝,手腕一翻,锋刃划过柔韧的丝线。
断裂的丝线带着齐当十向下坠落。
底下的几人早有准备,伸手接住下坠的躯体,将他平放在地,武器同时指向各个可能袭来危险的方位。
“什么蜘蛛能长成这样?”
江禾盯着黑暗深处,声音压得很低。
“脸像人的那种,以前听人提过。”
旁边有人接话,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没听说能大到这个份上。”
江子算没吭声。
他确实从阿宁那里听过类似的描述,但记忆里的尺寸不过脸盆大小,与眼前这几乎能覆盖半面岩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