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凤又补了一句:“洞顶可能有蝙蝠群。
别惊动它们。”
几人同时放轻了动作,连衣料摩擦声都刻意收敛。
脚步声沉进潮湿的泥土里,话语变成耳语般的吐息。
“江哥,这儿有路通下去。”
“追。”
几道身影接连钻进洞口。
等最后一人踩实地面,前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错综的通道向黑暗深处延伸。
“这什么鬼地方?”
“岔路多得跟蚂蚁窝似的。”
“妈的,人不见了。”
江子算没接话。
他用手电扫过岩壁上的凿痕,又照了照地面隐约的脚印,忽然扯了扯嘴角。”无所谓了。”
“什么意思?”
“陆凤这趟根本不是去雪山。”
江子算关掉手电,在黑暗里点了支烟,火星明灭间映出他半张脸,“云顶天宫不可能在这种地方。
他们就是来摸冥器的。”
“那我们……”
“来都来了。”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你不想顺点东西走?”
提议的人愣了愣,随即嘿嘿笑起来:“想,当然想。”
江子算重新拧亮手电:“记住,万一撞上,就说咱们也是来倒斗的。
动作利索点,别让肥肉全进了别人碗里。”
“之前折的兄弟,总得讨点利息回来。”
“没错。”
目标一旦转换,空气里的紧绷感忽然掺进了别的东西——一种混着贪婪的躁动。
五个人朝洞穴深处摸去,脚步声杂乱地回荡在岩壁之间。
几分钟后,另一伙人也踩着土阶下来了。
马大胆数了数身后,少了个李春来。
他啐了一口,没回头。
“大哥,这地方……”
老三攥着土制 的手指有些发白,“咱们以前可从没摸到过这种深处。”
“废话,谁知道雕像底下还藏着门路。”
马大胆从怀里掏出短柄铲,刃口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都把招子放亮,这趟不能空手回去。”
马大胆一伙仗着人多,胆子也壮了起来,在洞窟深处四散翻找。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得深了。
队伍末尾的老六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整个人往后缩,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一面石壁:“墙……墙里有张脸!”
几道手电光立刻汇聚过去。
光斑在凹凸不平的壁面上晃动,照出一片模糊的阴影。
那阴影似乎在石壁内部缓缓蠕动,轮廓时聚时散,隐约能辨出似哭似笑的扭曲形状。
惊呼和抽气声顿时炸开。
不知谁先喊了句“快跑”,原本聚拢的队伍瞬间溃散,杂乱的脚步声和变了调的叫嚷在洞穴中撞出层层回音,朝着幽暗的深处荡去。
这些突兀的声响,惊动了某些长久蛰伏的东西。
冰冷的提示音在陆凤意识中响起,告知他此次探索被归为“龙岭迷窟”
整体,结束后将结算积分。
他心中明了,这大概是将西周墓与李淳风的墓视为一体了。
他脚步未停,朝着记忆中的方位走去。
穿过几处曲折的通道,一尊侧倒在地的庞大青铜鼎映入眼帘。
鼎身布满绿锈,铭文依稀可辨,显然年代久远。
“好家伙,这么大个的鼎!”
大金牙眼睛一亮,凑上前去,手指抚过冰凉的鼎身与刻痕,“看这形制与文字,是西周祭祀用的重器无疑了。”
旁边有人急切地问:“那得值多少钱?”
“这等体量,这等来历,自然是无价之宝。”
大金牙的声音里压着兴奋。
“快,再四处看看,指不定还有别的!”
胡八一几人早已散开搜寻,但很快,他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四周空空荡荡,除了尘土与碎石,再无他物。”看来是真被掏空了,”
胡八一的声音带着无奈,“连点渣都没剩下。”
“本也不是为此而来,继续前进吧。”
陆凤说着,手掌看似随意地在那巨大的青铜鼎上一按。
下一刻,那庞然大物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尽管早有猜测,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大金牙仍是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一下,声音发干:“陆爷,您这……简直不是凡人手段。”
“雕虫小技罢了。”
陆凤语气平淡。
一旁的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