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
在站台上,胖子张开胳膊想讨个告别拥抱,被一句干脆的“滚蛋”
噎了回去,他也不恼,嘿嘿一笑就扭身上了车。
胡八一和大金牙只是笑笑,摆了摆手。
轮到陆凤,他没多话,俯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汽笛的嘶鸣、行李拖过地面的刺啦响,她的脸腾地烧起来,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只是笑,说走了。
她说小心。
他说放心。
乌婵是最后上车的,跟英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才转身踏入车厢。
火车开动时,英子还站在月台上,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她得先回趟草原上的家,报个平安,然后再折返京城。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赶。
车轮不停,把京城远远抛在后面。
有些眼睛,也随着这列火车的移动而转动。
城市另一角,某间办公室里,电话听筒被轻轻放下。
裘德考靠进宽大的皮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点了点。
他不需要仇敌,尤其是那种能独自面对地下可怖之物并活着回来的人。
他追寻的东西太过缥缈,树敌毫无益处。
所以,跟着,看着,记录着,但别伸手,别挡路。
他特意叮嘱了最后一句:别招惹他,你对付不了。
电话那头,江子算应了声“是”。
放下通讯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拧着一股劲。
车里还有另外几个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有点闷:“以前老板最倚重的是我姐。
现在她躺下了,机会落到我们手里。”
他扫视一圈,“按我说的做,别出岔子。”
几声附和响起,带着跃跃欲试的沉闷。
火车抵达太原站时,天早已黑透。
站前广场上灯光惨白,照着匆匆而过的行人疲惫的脸。
他们一行人在出站口略作停顿,便汇入人流,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下。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气息。
简单洗漱后,各自歇下,鼾声很快在几个房间响起。
夜更深了。
街道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陆凤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微光,穿戴整齐。
他像一片影子滑出旅馆 ,拐进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片不大的空地,平时大概用来停放附近商户的货车,此刻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