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说到雮尘珠,我们该往哪里去找?”
“传闻李淳风知晓线索,他将信息刻在两片龙骨天书上,一片留在唐代宫廷,另一片被他藏了起来。”
“唐代那位李淳风?”
“正是。”
“那我们要如何寻找龙骨天书?”
“李淳风有没有可能将其中一片带进了自己的陵墓?”
“这种推测合乎情理。”
胡八一颔首,随即意识到什么:“所以我们要去找李淳风的墓?从里面找出天书?”
“另一片的下落呢?”
英子追问道。
“暂且不管另一片,先找到一片再说。
或许上面会留下线索。”
他平静地回答。
……
……
次日下午。
他将尹南风约到一间茶室。
“陆先生今天怎么有兴致约我出来?”
尹南风斜倚在椅背上,纤长匀称的双腿在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自成一道风景。
“我们打算成立一家公司,但缺乏经验,想向你请教些门道。”
“开公司?”
尹南风细眉微挑,“做古玩生意?你来向我讨教……是不是不太合适?”
毕竟若真开了店,双方可就成了竞争对手。
既要分走市场,又来询问诀窍?
她指尖还悬在半空,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已凝住。
他侧过脸,目光掠过她耳际散落的碎发,最终落在窗外被暮色浸透的檐角上。
“信任不是拿来试探的。”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此刻无关的事。
英子站在两步之外,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看尹南风,也没看陆凤,只盯着自己鞋尖前一道砖缝——那缝里积着薄灰,被窗外漏进的光割成明暗两截。
尹南风收回手,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教你的人明天上午九点会到新月饭店。”
她这句话是对英子说的,语气里先前的轻佻像被抽走了,只剩公事公办的利落,“我只示范三次。
学不会,往后不必再来。”
英子抬起头:“好。”
陆凤这时才转回视线。
他从外套内袋摸出个扁平的铁盒,推过桌面。
盒盖滑开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里面整齐码着深褐色的切片,干缩的纹理在光下泛着哑光。
“滇南的野三七。”
他合上盖子,“抵学费。”
尹南风没接,只挑了挑眉:“这东西市面不缺。”
“这是从崖蟒巢边挖的。”
陆凤把盒子又往前推了半寸,“蛇类常盘踞的地方,根茎会蓄足药性——你验货就知道。”
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
远处隐约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混着谁压低的笑语,像隔着一层棉絮。
尹南风终于伸手按住铁盒边缘。
她的指甲修得干净,没涂颜色,在深色木桌上显得格外素净。
“英子,”
她忽然说,“你老板是个不肯欠人情的人。”
英子抿了抿唇,没应声。
陆凤已经起身。
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下周出发去陕西。”
这话是对屋里所有人说的,“金爷要是还想跟,后天中午之前把常用药备齐。”
大金牙原本靠在门框边,闻言立刻直起身子,脸上堆出笑来:“早就备妥了!连防潮的火绒都多裹了两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不过陆爷,您真打算走龙岭那片?去年雨水冲塌了好几处老堰,路可不好认。”
“有人递了消息。”
陆凤朝门口走去,脚步没停,“说那儿底下压着不止一层东西。”
“墓叠墓?”
大金牙眼睛亮了。
“或许。”
陆凤在门槛前侧过半边身子,余光扫过仍坐在原处的尹南风,“也可能是别的。”
英子跟了上去。
她但尹南风看见了。
她没抬头,只垂眼盯着铁盒盖子上模糊的倒影,嘴角很轻地扯了扯。
门帘落下,隔断了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大金牙搓着手凑到桌边,嘿嘿笑了两声:“尹老板,那野三七……真比铺子里的强?”
尹南风打开盒盖,拈起一片对着光细看。
断面密实的年轮纹里渗着极淡的金丝,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混着土腥与辛烈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