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拿不动的宝贝,也不必干瞪眼。”
就算不装明器,单是储备食水也够救命了。
他想起穿越沙漠那次,要不是有人提前备足清水,他们怕是早成了干尸。
“自然是高兴的。”
胡八一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有了这物件,往后行动便多了无数可能。
即便不下墓,寻常时日里也能派上大用场。
树影下,陆凤将最后那枚指环递出后,便转身靠向树干。
他需要片刻的停歇——筋骨与心神皆需张弛交替。
“我的那份呢?”
乌婵不知何时已立在跟前,手掌摊开。
“没有了。”
陆凤展开空荡荡的双手。
“真没了。”
“这般稀罕物件,你当是集市上的菜叶么?”
“当真一枚不剩?”
“嗯。”
她的目光钉在他脸上,像要凿穿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话里藏着别的意味,却寻不到半点痕迹。”我随你这些日子,半点酬劳都不配?”
“银钱不是给过了?”
“再让我碰一下那戒指。”
“别动这念头。
自己去练功罢。”
“吝啬鬼!”
她甩下这句话,扭头便走,身影很快没入远处的空地。
胸口堵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
契约写得明白:一年之内,她供他驱使,分文不取。
他若什么也不给,她确实无话可说。
可那股不甘烧得心口发烫。
从前她想要什么,从来只需伸手。
如今这般落差,像钝刀子磨着骨缝。
夜色漫过屋檐时,陆凤独自坐在屋脊上调息。
“风哥。”
英子轻巧地跃上来,挨着他坐下,“乌婵是不是在生气?……要不,我这枚让给她吧。”
陆凤转过脸,眼里带着不解:“为何要让?”
“这一路她出力不少,还领着你们找到那么多精绝遗物。
我比不上她。”
英子声音很轻。
“你自己不想要么?”
陆凤有些意外。
“想。”
她却将那枚指环递了过来。
他没有接,只是静静望着她。
英子被看得耳根发热,手却仍悬在半空。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陆凤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英子,你和她不同。”
“哪里不同?”
“她身上的毒是我解的,无底鬼洞也是因我才离开。
她应允做我一年手下,那是交换。”
“还有这样的事?”
英子睁大了眼。
“所以,这枚你收好。”
“那乌婵……”
“会给她的。
但不是眼下。”
“我明白了。”
英子收回手,将指环紧紧攥进掌心。
她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星星真亮啊。”
“是啊。”
陆凤也仰起脸。
心里却掠过一丝叹息:再过些年,城里就看不见这样的星河了。
那些工厂的烟囱,会把这片光一点点吞掉。
英子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陆凤侧脸的轮廓上。
胸腔里的搏动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她身体微微倾斜,最终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头。
陆凤转过脸,看见她双唇抿成一道细线,眼睛闭着,睫毛在眼睑下不住轻颤,像风中蝶翼。
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怀里的人骤然绷紧了,随即睁开眼望向他——他也正注视着她。
视线交错的刹那,周遭的一切都淡去了声响。
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在寂静中蔓延开来,浸透了两人的呼吸。
陆凤低下头,英子重新合上眼帘。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隐入了云絮之后。
……
第二天清晨,英子总觉得乌婵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追问时对方却只是摇头,她便不再多问。
陆凤向乌婵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英子出了门。
“乌婵,陆凤去哪儿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刚帮大金牙运完最近收来的药材,没见到人,顺口问了一句。
“出去了。”
“做什么?”
“约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