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什么了?”
“说你模样生得好,性子也乖巧。”
“真的吗?”
“那还有假?”
吴依抬眼望向陆凤,眼角弯了起来,像藏了两枚小小的月牙。
“一点心意,给你带着。”
王凯旋递过来一个纸袋。
吴依没立刻接,先看了看陆凤。
“拿着吧,不用跟他见外。”
陆凤示意她收下。
“那就谢谢了。”
吴依接过袋子,下意识朝里面瞥了瞥,脸上的笑容忽然顿住。
她伸手进去,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印着某年份的高考模拟试题。
陆凤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备战高考。
这话倒也没错。
幸好,乌婵、英子和胡八一准备的礼物都寻常。
傍晚陪吴依吃了饭,陆凤将她送回了学校门口。
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内,乌婵轻声开口:“她身上的印记,是鬼洞的诅咒?”
“她应该是扎格拉玛族的后人。”
陆凤回答。
上次回来时他便已察觉,只是未曾对吴依明言。
眼下她并无异样,而他总会找到解开那诅咒的办法。
这时,衣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
陆凤按下接听。”我是陆凤。”
“尹南风。”
那头传来干净利落的女声。
“尹 怎么想起找我了?”
“听说你前阵子去了南海,想必不会空手而归。”
“尹 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过两日我就回京,到时候恐怕还得劳烦你。”
“那就说定了。”
尹南风这通电话,其实另有一层缘故。
先前擅闯陆凤住处那个叫黄三的人,竟被发现与汪家有所牵连。
这便能解释他当初为何敢违逆她的命令了。
她得提醒陆凤,汪家已经留意到他。
两日后,京城。
陆凤刚安顿下来,大金牙便摇着一把折扇晃进了门,未语先笑,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凉亭下的石桌沁着晨露的湿意。
指尖划过桌面时,能触到细微的凉。
大金牙蹲在院角那排瓷罐前已经很久了,袖口蹭了灰也浑然不觉。
胡八一和王凯旋——胖子总嫌全名太正式——蹲在他两侧,三人的影子在青砖地上叠成模糊的一团。
“瞧这画工。”
大金牙的嗓子压得低,像怕惊动罐上的彩绘,“可不是寻常人家用的器物。”
胡八一凑近了些。
瓷釉在偏斜的光里泛着层薄薄的青白,上头连绵的笔触勾勒出蜿蜒的阶梯、挑檐的殿宇,还有缭绕其间如絮如缕的云纹。
确实像在记述某项浩大的工程,人物小如蚁点,却都朝着云雾深处仰头。
“修在天上?”
王凯旋拧着眉毛。
“是修在云遮雾绕的山巅。”
大金牙的指甲轻轻叩了叩罐壁,发出极脆的一声轻响,“这地势,这气派……了不得。”
胡八一与身旁的胖子交换了个眼神。
壁画。
天宫。
那些碎片似的字眼忽然被这瓷画勾连起来,在沉默里沉甸甸地坠着。
等大金牙把屋里那些瓶瓶罐罐都过完一遍,窗外天色早已透亮。
他推门出来时,眼皮还因久视而发涩。
院子里横着的那根木料让他脚步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凑上前,手掌贴上木面——先是轻轻抚,继而用指节叩了叩,最后几乎把鼻尖抵上去,深深吸了口气。
“金丝楠。”
这三个字从他齿间滚出来,带着烫人的分量。
陆凤站在廊下笑了笑,没接话。
“陆爷您这是考我呢?”
大金牙直起身,袖口在木料上又抹了一把,“这木头过去可是专供皇家的,我要是认岔了,潘家园这些年也算白待。”
“值多少?”
王凯旋的嗓门亮了起来。
“估摸着……两千万打不住。”
“两千万?!”
王凯旋的眼珠瞪得溜圆。
他猛地扭头看向陆凤,脑子里飞快地算:四十根。
八亿。
这个数字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后头还有根柏木,年头久了。”
陆凤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