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补上也不迟。”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无非是多跑一趟罢了。”
“说得对。”
他点点头,目光却沉了沉。
海水在船身下涌动,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潜水服紧贴皮肤的触感还未适应,海水已经灌满面镜边缘。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串气泡向上窜去。
队伍像受惊的鱼群般紧随其后,沿着那条锈蚀的锚链向下潜行。
锚链尽头消失在幽蓝深处。
领头的两人同时刹住身形,脚蹼搅起一片浑浊。
下方本该是沙丘隆起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漆黑的豁口。
海流在坑洞边缘形成漩涡,带起细沙如同烟雾。
几条斑纹鱼从黑暗中游出,又迅速消失在另一侧阴影里。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蹬腿向上浮升。
破水而出的瞬间,咸腥的空气涌入呼吸阀。
“沙丘陷了。”
男人抹掉面镜上的水珠。
“墓室结构垮塌。”
同伴扯开咬嘴,喘息声混着海浪拍打装备的闷响,“彻底塌陷。”
“宁 她们撤离时,墓道还是完好的。”
“我不清楚。”
“再下去确认。”
第二次下潜时,整个队伍都钻进了那个深渊般的坑洞。
沉船墓的轮廓已经难以辨认,原本该有的结构全部消失了。
没有宫殿模型的残骸,没有立柱,甚至连木料的碎屑都找不到。
海水卷动着坑底的细沙,仿佛那些东西从未存在过。
有人做了个摊手的手势,气泡从指缝间溢出。
陆地上,裘德考的指节敲击着桌面。”模型消失了?立柱也消失了?”
他停顿了一下,“你们撤离时,墓室结构是稳定的。”
“确实稳定。”
阿宁站在阴影交界处。
“陆凤单独返回过。”
“是的。”
“那么答案很明显。”
裘德考从椅子上起身,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他摧毁了那里。”
踱步到第三圈时,他突然转身:“他发现了某些必须掩盖的东西,对吗?”
阿宁的沉默在房间里持续了五秒。
“安排人盯着他。”
“我认为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在永生的可能性面前,没有人能保持理智。”
裘德考的声音像在陈述物理定律,“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必介入。”
摊开的掌心里,那对盘出包浆的核桃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再握拳时,掌心传来圆润冰凉的触感。
摊开,夜明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朦胧的晕。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王胖子把戒指贴到嘴唇边,反复摩挲金属表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胡八一别过脸去。”旁人瞧见了,怕是要以为你得了什么定情信物。”
“你难道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