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通道?”
“有。”
禁婆那间耳室延伸出的墓道错综复杂,甚至与水池区域的八门中的两道暗门相连,只是那两条路上布满杀机。
“到了。”
陆凤领着一行人拐进甬道,最终停在一片看似无路的空处。
“怎么停了?”
王胖子盯着前方依旧延伸的黑暗,不解地问。
“再往前,最终还是会绕回那个水池。”
陆凤边说边抽出腰间的刀,用刀尖在地面缓慢划动。
“你这是做什么?”
“下面有门。”
“什么?!”
胡八一、张起灵、吴邪、阿宁和胖子都愣住了。
地面被厚厚的泥垢覆盖,他是如何察觉的?
刀尖划过之处,一道细微的缝隙逐渐显露。
陆凤俯身,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入缝隙边缘,向上一掀,一块沉重的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下方,正是他们最初遭遇海猴子的那间耳室, 的水池泛着幽暗的光。
“下。”
陆凤率先跃下,落入冰冷的水中。
其余人紧随其后,接连跳下。
陆凤淌水走出耳室,进入外面的甬道。
手电光扫过地面,照见散落的箭簇、大片早已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零碎的鳞片。
“回来了。”
“海猴子的尸首呢?”
“大概被同类拖走了吧。”
“别管这些。”
陆凤带着众人快速返回最初抵达的耳室,他们的潜水装备仍堆在原处。
“少了两套!”
“应该是阿宁的人先一步离开了。”
“他们竟能摸回这里?运气不差。”
阿宁紧绷的神色略微松缓,至少有人活着出去了。
“老胡,你负责张起灵。
胖子,你带上吴邪。”
陆凤迅速分配,“阿宁跟着我。”
“所有人都跟紧,现在离开。”
让乌婵和英子负担阿宁,只会成为拖累。
众人不再多言,迅速套上装备。
陆凤第一个潜入水中,其余人鱼贯而入。
这次没有湍急的暗流,行进顺利许多。
没过多久,他们便游出墓道,彻底脱离了那艘沉船。
海面就在上方。
不远处,渔船的轮廓在波浪间隐约浮现。
船身随着海浪轻晃,甲板上的人影迅速围拢。
几双手伸过来,将湿透的几个人拖上船舷。
伤口被草草包扎,渗出的血在木质甲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先前一同下墓的两人竟也靠在船舷边,没有离开。
陆凤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原以为这艘船早已驶远。
没时间细想,他转身再次扎入水中,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所有声响。
海底墓的轮廓在昏暗的水中浮现。
他径直游向那具十二手女尸的棺椁。
棺盖内侧布满深刻的抓痕,尸身的腹部被从内向外撕裂,空洞洞地敞开着。
是那个东西自己破体而出了吗?他屏住呼吸,视野中浮现出幽微的光晕——某种窥探的术法被悄然运转。
耳室的阴影里蜷着一团东西,轮廓比主墓室见过的更小,也更扭曲。
他移开视线,不再多看。
那具金丝楠木棺连同压在上面的巨石,无声无息地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滩污浊粘稠的液体。
防毒面具扣上脸庞,他转向另一间墓室。
刚踏入门口,一道惨白的影子便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他侧身抬腿,那东西便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石壁,发出一声闷响。
碎裂处立刻弥漫开一股带着腐甜气味的黑雾。
他跃 的石盆边缘,那巨大的石盆随即不见。
盆内本该盛放着什么,此刻却空空如也。
上次也许,汪藏海当年正是从这里带走了那具张姓的干尸。
主墓室更加幽暗。
他闭上眼,感知如蛛网般铺开。
找到了——那株枝杈间挂满青铜小铃的珊瑚树,在意识中微微发亮。
收走。
接着是缩微的宫殿模型、蒙尘的铜镜、嵌在穹顶的夜光石……一件接一件,从实体化为虚无。
“全部带走。”
他在心中默念。
手指所触之处,那些珍贵的金丝楠木梁柱便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