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难不成是你驻颜有术?看你现在的模样,顶多二十出头吧?有什么秘方,也教教我呗。”
吴邪没理会那调侃,急切地追问:“小哥,关于这个……你能想起更多吗?”
“我和你三叔,一起来的。”
“什么?!”
吴邪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还有呢?还能想起什么?”
张起灵缓缓摇了摇头。
他闭了闭眼,额角有细微的青筋隐现。
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模糊的人影……无数记忆的碎片正在他脑海深处翻腾冲撞,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那下面……是什么东西?”
有人颤声问道,灯光指向坑底雾气最浓处。
阿宁的惊呼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几束探灯的光柱刺破弥漫的水汽,晃动的光影里,五个轮廓模糊的影子静静矗立。
没人敢贸然往下走。
陆凤眯眼看了片刻,声音打破了紧绷的沉默:“不过是几尊石头雕像,没什么好怕的。”
池底比预想的更潮湿,脚踩上去能感到淤泥的吸力。
地面散布着许多碗口大小的孔洞,水流正悄无声息地从其中一些涌入,又从另一些悄然退去。
那五个影子终于清晰起来:四只蹲踞姿态的石猴,环绕着一块竖立的、表面异常光滑的石板。
水雾缠绕着石猴的身躯,让它们僵硬的姿态透出几分不祥。
那块石板则光洁如镜,甚至能隐约映出靠近者晃动的面容。
“石猴镇邪倒还说得通,”
阿宁的眉头拧在一起,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碑面,“这块镜子一样的石头又是做什么用的?”
陆凤已经走到石板前。
他的手指划过上面镌刻的工整字迹,低声读了出来:“上面说,墓主人在某处修建了一座天上的宫殿。
有缘之人,便能穿过此碑,抵达那里。”
“穿过去?”
吴邪绕着石碑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坚硬的石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难道要我们一头撞进石头里?这玩笑开得未免太大。”
“碑文只是线索,”
陆凤的目光扫过周围被水汽浸得发黑的石壁,“真正的路,藏在墙上。
这四周,应该有八道隐藏的门户。
这块石板就像指针,当它映出正确的标记时,标记所指的那道门,便是通往天上宫殿——也就是主墓室的入口。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那些门。”
话音落下,胡八一、阿宁和吴邪立刻散开,手指在长满青苔的冰冷墙面上仔细摸索。
很快,压抑的空间里响起几声短促的确认。
“这里有一道!”
“这边也是!”
“找到了!”
不多不少,正好八个隐蔽的入口被逐一发现,沉默地嵌在环形的墙壁上。
“哪一扇才是对的?”
阿宁的声音带着焦灼,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八道门,如同八个沉默的谜题。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那块光滑的石碑上,试图从它冰冷的表面读出答案。
阿宁和吴邪凑得很近,几乎将脸贴了上去,却一无所获。
胡八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放弃,视线边缘却猛地掠过一道极淡、转瞬即逝的虚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石碑深处轻轻晃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
他脱口而出。
“什么?”
几道目光立刻钉在石碑上。
“刚才,有影子闪过去,很快又消失了。”
胡八一紧紧盯着石碑,语速加快,“那一定就是指示!指向真正该走的那道门!”
“你看清指向哪边了吗?”
阿宁追问。
胡八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懊恼:“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只能等它再次出现。”
“不必等。”
陆凤已经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其中一扇暗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池底回荡,带着确凿的意味:“这水池的墙壁并非固定,而是在缓慢转动。
石碑里的印记与墙内的机关相连,只有当墙壁转到某个特定位置时,印记才会在碑面上显现出来。
那一刻,印记指向的门,才是正确的路。”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所处的空间,仿佛一只缓缓转动的巨大圆盘。
八个出口如同钟面上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