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古玉。”
被称作二胖的汉子笃定道。
“好极了!”
得到肯定,那人便伸手探向棺中,开始逐一取下那些陪葬的饰物。
阿宁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她盯着那口渗水的棺材,示意旁边的人停手。”别管里面的东西了,”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墓室里显得很干脆,“先把它挪开,看看底下有没有洞口。”
旁边有人立刻抱怨起来,捏着鼻子往后缩。”怎么挪?里头全是黑水,那股味儿简直能熏死人。”
“找东西把水弄出来——”
阿宁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停住了。
她环顾四周,除了这间耳室,来时的通道黑黢黢的,别的耳室早已不见踪影。
上哪儿去找能舀水的容器?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陆凤这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你们就非得确认那个洞不可?”
“如果真有盗洞,方向多半是冲着主墓室去的。”
阿宁转向他,思路清晰,“我们可以借道过去,总比在这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强。”
陆凤安静了几秒,才用平常的语调说:“可我知道那个耳室在哪儿。”
一瞬间,墓穴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吴邪张着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张起灵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落在他身上。
王胖子眨了眨眼,看看陆凤,又看看其他人。
阿宁和她那几个手下更是直接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话。
知道?他居然知道?
那为什么早不吭声?为什么任由吴邪领着大家在错综复杂的甬道里绕了这么久?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白白耗费时间?
另一边的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愣住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震惊之余,脑子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这又是他那些“梦”
里预见的事?
“陆、风。”
阿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别急,”
陆凤像是没看见她眼里跳动的火苗,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带路。”
阿宁压下心头那股被戏弄的烦躁,没去深究他话里的真假。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够了,戳穿了反而麻烦。
陆凤没再多说,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砖甬道往回走。
墙壁阴湿冰冷,渗着水珠。
他目光扫过那些看似严丝合缝的砖石,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悄然铺开,穿透厚重的阻碍。
很快,一幅画面在他意识中浮现:墙壁之后并非实心,而是一个更为空旷的腔室, 蓄着一池幽暗的死水。
他停下脚步,抬手按在面前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就是这里了。”
阿宁跟上来,用手电光柱上下打量着这面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的墙壁。”这后面?”
她语气里满是怀疑。
“对,后面有个耳室,从那里能找到去主墓室的路。”
陆凤收回手。
“你的意思是,把这墙砸开?”
阿宁蹙眉。
“不然呢?”
陆凤反问,“你们是想回到那口棺材那儿,把里头那具长着十二只胳膊的东西弄出来,然后憋着气从水下的洞钻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在密闭空间里带着回响。”那东西肚子里养着一只白毛的旱魃,死了立刻就会散出毒气。
在这地底下,躲都没地方躲。”
他目光扫过身后这一大群人,意思不言而喻:人太多,动静太大,风险太高。
“不行吗?”
阿宁手下有人小声嘟囔。
“你们不怕那女尸‘活’过来?”
陆凤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
“——什么?!”
吴邪的惊叫猛地炸开,在甬道里激起回音。
他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十二只手……六个头?要是它真的‘起尸’,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众人被他这一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幅画面,顿时都觉得后颈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还是……别招惹那种东西了。”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
“对,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墙怎么砸?我们没带凿子也没带锤子啊。”
“我来。”
陆凤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