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
陆凤的手按在石壁上,一道缝隙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
那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深处的黑暗里泛着潮湿的气味。
“穿过这里,就能到达最终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黑暗。
阿宁在入口处迟疑了一瞬。
乌婵与英子却已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跟上!全部跟上!”
阿宁咬了咬牙,朝身后低喝一声,也挤进了那条缝隙。
张起灵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记忆中翻涌的碎片骤然中断。
他沉默地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末尾,将自己重新没入移动的阴影里。
通道的石壁触手冰凉,残留的水迹让脚下有些打滑,行进的速度不得不放慢。
大约走了数百步,脚下的坡度开始向上延伸。
又向上攀爬了一段,石壁渐渐变得干燥。
一丝微弱的光,如同稀释了的蜜糖,从通道尽头渗了进来。
“光!前面有光!”
阿宁的声音里压不住那阵颤抖的喜悦。
“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终于……”
“快走!”
她手下的人按捺不住骚动,低语声里混着压抑的兴奋。
“都给我收声!”
一个粗重的嗓音砸了下来,压住了所有嘈杂。
王胖子横了那些人一眼,“爪子都收好了!指不定哪儿就藏着要命的东西!”
陆凤清楚这一路并无机关。
他率先踏出通道口,骤然降临的光明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视野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个难以想象宽阔的厅堂 。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木料与尘土的混合气味。
环绕四周的,是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木质纹理在光线下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整根的金丝楠木。
整个空间由一种颜色沉厚的方砖砌成,左右望去极为深远。
穹顶高悬,梁枋上繁复的雕刻隐约可见飞龙的形态。
抬头望去,穹顶正中嵌着一幅星图,数十点温润的光晕静静地亮着,那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四壁的角落,各立着一面与人等高的铜镜,将光线反复折射,映亮了墙上大片斑驳的壁画。
厅堂最核心的位置,摆放着一座微缩的宫殿模型,亭台楼阁,甚至假山流水,都细致得令人屏息。
“我的老天爷……”
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瞪出来,“这……这就是那老家伙躺的地方?这墙是拿金子糊的吧?”
“是特制的黄浆砖。”
胡八一纠正道,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啧,白高兴。”
王胖子咂咂嘴,目光却立刻被旁边的柱子粘住了。
他扑过去,手掌来回摩挲着那暗金色的木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老胡!二胖!你们快来瞅瞅!这纹路,这分量……是那玩意儿吧?啊?”
“嗯。”
“错不了。”
“这回可真捞着了!”
王胖子闻言,两条胳膊把那柱子箍得更紧了,脸颊几乎贴了上去。
墓室深处立着数十根巨柱,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纹理。
王胖子伸手摸了摸柱身,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些木头……”
他声音发哑,“怕是能换下半座城。”
“不能动它们。”
吴邪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王胖子猛地转身,手里的铁铲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什么意思?”
他瞪圆眼睛,“进了这地方,看见的就是谁的!”
“柱子撑着上面。”
吴邪指向头顶,“搬走一根,我们都得埋在这儿。”
王胖子仰头看去,粗大的梁木纵横交错地压在柱顶。
他啐了一口,铁铲重重砸在地上:“到嘴的肉还 !”
角落里的陆凤没说话。
他数着柱子的位置,记下每根的角度。
等他们走了,这里的东西一样都不会留下。
“有东西在动!”
王月半突然压低身子,手指绷直地指向殿室 的微缩楼阁。
所有人都绷紧了肌肉,兵器出鞘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死的。”
陆凤说。
他率先绕过半人高的石屏风。
一具枯槁的人形靠在玉台边,深色官